标题:北大雄狮的“丁丁”被割了,这事儿谁干的?
时间:2020-02-24 00:00:00
北大图书馆门口的石头狮子,它的丁丁被切了,看上去切的不是很专业,那两个小玩意儿还留着,一看就不像毕五,或者小刀刘的手艺。那这事儿,谁干的呢?疫情当下,是谁这么缺德?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儿的夜晚,偷偷跑到北大去,还沿路避开摄像头,暗地里去了狮子的势?网传,北大的校友们怀疑有如下几种可能。首当其冲的就是清华,清华北大,就像少林武当,已经互相不对付了百年之久。所以任何对北大不利的事情,先会联想到清华。可是清华要这枚狮子丁丁干嘛呢?石头的,又不能泡酒。据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拿去做为自己的信仰,这枚丁丁是北大的一个秘密,被保留了许久。据说摸一下那个东西,就能带来高考的好运气。另一种是借机打压北大,自家图书馆门口的丁丁都保不住,还有什么保的住?关于这枚消失的丁丁,网络甚嚣尘上,各种阴谋论此起彼伏。如果你要借着这个思路往下走,其实还有很多想法可供挖掘。比如有没有可能,这枚丁丁其实是北大自己割的?
也许某位兄台日读武侠,夜观星象,读到兴奋之处,忽然灵光乍现,觉得把石狮子的丁丁切了,可以助它一臂之力,毕竟金庸说过:“欲练神功,挥刀自宫”。金庸只是说人可以,他又没说狮子不可以,万一图书馆门口的狮子神功大成,直接带着自己羽化飞仙也不是不可以觊觎。还有一种可能,还是北大人自己干的。为什么这么干呢?趁机嫁祸清华。毕竟,按照谁得利谁嫌疑的游戏规则,清华是首当其冲的,或许北大某位兄台对这个套路早已谙熟于心,做此圈套。既然北大自己都在被怀疑的队列中,那其它高等院校,就一个都跑不了。或许是他们派人,故意割了这枚有神奇功能的丁丁,以此挑起清华北大的陈年恩怨。......按照这个思路往下发散,那真是一个都没得跑。
社会闲杂人等一样有犯罪嫌疑,或许他当年高考落榜,由爱生恨,所以把丁丁切了拿回家做祖传之物,从此以后只有他的子孙可以世世代代享受考试前单独摸丁丁的待遇......这待遇可不一般,人家庙里大年初一头注香能拍出天价,他这都不是头香,他这是独香......有读者看到这里,肯定以为我是幸灾乐祸,其实不然。那狮子,是二十多年前北大校友捐赠的,根本不是什么古董。它要真是古董,被切了也不是没地儿去,正好送进宫里,摆在故宫的铜狮子旁边。可它不是。一个现代工艺品,割了就割了呗,至于么。我们从这么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很多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是屁股决定脑袋的。比如有的人是北大毕业的,听人家说可能是清华干的,第一反应就是“很有道理”。也比如有的人是清华毕业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是北大自己干的,想嫁祸我们吧。这叫什么?这就叫屁股决定脑袋。屁股决定脑袋可不仅仅体现在这种荒诞的小事上,它几乎体现在所有事情上,包括很多大事。
比如,前几天我聊了两次日本,反复提到游轮,钻石公主号,说实话,处理的不及时。当然责任不在日本,这艘船的船籍是英国,运营方是美国,船呢,建造在日本的长崎,现在呢,停泊在横滨港。如果说正常处理,美英日应该分担各自的责任,而不是把球踢给日本。但是日本在捧着烫手的山芋又送不出去的情况下,任由这么多船员和游客在船上密闭的空间内待了十几天,这是导致几百例确诊的根源。当然日本最后同意停靠,但此时已经过去最佳时机太久,大量的人确诊,更多的人极大概率是病毒携带者,现在被允许回家,很可能沿途通过公共交通二次传播。可以说,这一手棋下出了很多问题。如果咱们找不到任何对比方,仅就这一个例子来看,我们是能够为日本找出很多理由的,他也很委屈。但问题是,这样的案例,不止一个。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有对比。威士特丹号,另一艘游轮,曾经像“幽灵船”一样在海上漂泊了12天,没有一个港口肯允许他们停泊,无论是日本,菲律宾,泰国还是美国的关岛。
船上近半的游客来自美国,剩下分别来自加拿大,英国,荷兰等等。美国的游客向川普求救,连美国的媒体都帮着他们一起向川普求救,其中有一名乘客说她的女儿卵巢囊肿破裂,需要立刻下船去医院。即便如此,川普也没有任何回应。最后是谁出面的呢?是柬埔寨,这个小的不起眼的国家。柬埔寨同意他们停靠西哈努克港,按照防疫部门的指导,为他们检查身体,首相亲自迎接,赠送鲜花,和游客拥抱。乘客们当然很感动,要知道大部分是美国乘客,想要停靠自家的关岛被拒,任由他们漂流,回头被一个不相干的小国如此对待,丝毫没有歧视。记者采访柬埔寨的首相,问他如果有人感染了肺炎,比如像钻石公主号一样,怎么办?他们的首相是这么回答的。他说:那赶紧让船停靠,赶紧检查,并送去治疗啊,难道任由他们去死么?我们国家很小,也不富,但我们有同情心。平心而论,如果就事论事,仅就这一件事,威士特丹号肯定比钻石公主号处理的好。但这件事,西方媒体会报道么?不会的。这就叫屁股决定脑袋。
其实有比威士特丹号处理更及时的。比如歌诗达赛琳娜号,它停泊在天津,24小时应急处置就结束了,全部乘客转运或者平稳疏散,需要留观的均送往隔离酒店。钻石公主号有3700人,威士特丹号有2300人,歌诗达赛琳娜号有4800人。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第一艘游轮上,有人知道第二艘么?更不会有人知道第三艘。因为我们自己都没有报道,我们觉得这还需要讨论么?这还需要想么?这还需要答记者问么?这不是应该的吗?这就干了呀。不会被报道的原因很正常,因为别人是拿着有色眼镜来看你。什么叫有色眼镜?北大的狮子丁丁没了,清华首当其冲,这就叫有色眼镜。你要站在清华的角度,也很郁闷,你丫至于么?不就是一头石狮子么?不就是一枚丁丁么?我做了那么多好事你没记住,怎么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怀疑到我头上呢?这就是选择性的遗忘,选择性的记忆,你没地儿诉苦去。人要是不待见你,你做什么别人都能找出一千个理由。
哪怕明天清华说,我找工匠重新做一头石狮子,把那话儿雕凿的更大,更威猛,送给你,你们该满意了吧?千万别。您要是这么干,更洗不清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人家会说,你没做亏心事,怎么这么积极呢?老实说,那丁丁你藏哪儿去了?你不要认为,我讲上面这个故事,是在褒扬柬埔寨,或者是在贬低日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公正一点说,日本的医疗条件肯定甩柬埔寨几条街区,这是事实。有的人,是屁股决定脑袋的。日本做的好,他就会认为日本在所有事上都做的好,日本每件事都做的好。柬埔寨是个穷国,就一定在每件事上都做不好。这就叫屁股决定脑袋。事实上,正如我们昨天的文章告诉你的那样,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绝对好与不好这个概念。任何长处从某些角度看,就是短处。一个人最大的优点,往往也是他最大的缺点。做过事的人都很清楚,每件事我们都需要取舍。这叫做乙方思路。乙方会告诉甲方,要快,质量就难得有保障,要好,就便宜不了。甲方什么思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东西要特别好,工期要特别短,收费要特别低,最好免费。所以我们说,做过事的人,他体现出的是一种取舍的思维,没做过事的体现的是一种巨婴的思维。就像我们前些天比较过日本与印度。医疗越发达,个体被治愈的概率就越大,个体被治愈的概率越大,他自身免疫也就越难得被强化。换句话说,他越来越依赖外力的帮助,才能抵抗风险,才能活下去。你让他听到印度动辄说什么牛尿提取药物治疗肺炎,牛屎用作药物牙膏可以保健,当然会觉得胡说八道,匪夷所思。可同样因为这些原因,印度人的免疫力近乎神奇,因为不神奇的,都被淘汰了。平日里,我们肯定会觉得印度是错的。可真当遇见大瘟疫,医疗资源瞬间被抽空的一刹那,你会发现,印度的这种短板一瞬间因为大环境的变化,反而成了最长的板,反而让他们得以幸存。我不是在夸印度,如果你这么想,就又掉进了脑袋被屁股决定的陷阱。恐龙在进化的过程中,发现越大越有优势,可当他们踌躇满志往越来越大的方向进化时,大环境忽然变了,侏罗纪过去了,白垩纪到来了。
悲哀的恐龙发现,耗子活下去了,而它们却因为庞大的体型,没东西吃了。我们在不断强化自己优势的同时,要审慎的留心环境,留心一切可能的改变。不要让屁股决定自己的脑袋,不要让眼前蒙蔽自己的智慧。否则,就真的应了那句话: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最大教训,就是从不吸取任何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