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怎么看汤姆克鲁斯宣布竞选美国总统
时间:2019-09-01 00:00:00
先来一段视频。看完是不是很燃?汤姆克鲁斯的宣传片很燃,但离我们很远。他已经走到了一个人自我实现的最后一个阶段,所谓的,我能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但我们大部分人,终其一生,能走完自我实现的第一个阶段,已经是幸运儿。我看到这个宣传片是昨天。昨天我儿子知道要开学了,闷闷不乐。早上一起来就拼命的玩游戏,似乎想要抓住暑假的尾巴。我就陪他做了两道智力题,玩了三局台球。结果,做题他输给我两道,台球他输给我三局。他更加不开心了。我问他为什么烦,他说成天被管束,马上要开学,会被管束的更多,很难受,而且看见我也很讨厌。我就问他,为啥讨厌我。我这么爱你,我是你爸爸,我是你在全世界最值得信赖的人,而且我是你的资源。他就说,你是我最大的敌人。他这个话,我听的懂,他十一岁了,虽然还带不回来女朋友,但不影响他步入青春期。人之所以在青春期会逆反,是因为产生了自我的意识,他需要把自己从父母身上剥离出来。
这就像一棵大树下面有颗树苗,它需要挪个地方了,否则,大树底下永远长不出一棵树来。这个青春期逆反的过程会持续很久,多半会以三种情况结局。1、始终不肯与这个世界达成妥协,坚持到最后,变成一个老愤青。2、最终向世界低头,放弃成为一棵树的努力。3、达成某种程度的自我实现,原谅这个世界,或者说,其实是原谅了自己。我们今天只聊最后一种。大部分年轻人都是愤怒的,尤其是男孩子。别问我怎么知道,我也打青春期过来。我曾经写过小时候的故事。我上初中的时候,比我儿子现在也就大个两岁。参加数学竞赛,初试没过,结果竞赛委员会破格让我参加复试。班主任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羞辱我,问我:是不是你家人托关系。其实事情的原委她是知道的,我那时候才13岁,并不知道。学校里的H老师,校外办竞赛培训班的那位,也是奥赛委员会的成员,他打的招呼让我直接进复试。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个年代,很多事情都在摸索阶段,所谓校外补习,就像俞敏洪的新东方一样,最初是个什么定性,究竟允不允许,谁都不知道。而我妈当时在物价局工作,他在校外办学,政策又不明朗,需要有人罩,自然想尽一切办法去搞好关系。我就这么躺枪式的承了他的好处。这个过程我当然不知道,大人的世界也许很复杂,但到我这里,只剩侮辱。我终究是年级第一,被当众侮辱很生气。双手在抽屉里把一根钢尺,像麻花一样反复拗断,两手是血,都未曾察觉。你可以看到,这就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他正处于极力要证明自己的阶段,就像一个火药桶,无论你存的什么心,只要你靠近,稍有不慎,他都会认为,你企图侮辱他。不要以为只有孩子这样,这个阶段可能很长很长。你翻开吴越争霸的历史,夫差很清楚,伍子胥绝对忠于他,但还是把伍子胥给杀了。杀的时机都非常有意思,是他打败齐国,胜利班师之后,动的手。因为他受不了伍子胥鄙视的目光。伍子胥是他爸爸一手提拔的,和夫差的关系类似诸葛亮与阿斗。
只不过夫差没有阿斗那么弱。在夫差看来,无论自己做什么,别人都会说是伍子胥辅佐的功劳,那自己咋刷存在感呢?咋证明自己是大牛呢?如果你做什么,别人都说是有人帮你,那帮你的那个人,就会成为你心理上最大的敌人,或者说最大的绊脚石。因为,只要他存在,你就无法逃避被侮辱的结果,你就始终拿不到话语权,刷不出存在感。那活着有什么劲?有的人,很幸运,他最终证明了自己,那他就不介意别人帮自己,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幸运。很显然,夫差没熬到自己长成一棵大树,而伍子胥也缺乏教育的耐心,他甚至在临死的时候,还不忘,用错误的教育方法继续羞辱夫差。他说,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挂在城墙上,看着越国的军队将来如何踏进来。他这么笃定,夫差更气,更加难以接受伍子胥的劝说。男人嘛,终究像一只老虎,一山容不下二虎,他得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才能与这个世界,达成谅解。所以你不要觉得父子关系会有多好,父女往往容易很好。
因为父女是一个人付出爱,一个人接受爱,彼此没那么大的别扭。站在我的角度,我是我儿子最大的资源,但在他的眼里,我做的任何事,都只会增加他的不爽。就像玩智力游戏玩不过我,打个台球打不赢我。我让他,他会觉得被侮辱,我赢他,他也会觉得被侮辱。除非某一天,他堂堂正正赢了,才会没那么反感我。所以养儿子的家庭青春期会比较头疼,你做的事情未必能讨好对方。他不太可能愿意忍气吞声的按照你的安排过完一生。除非他彻底放弃了自我证明,或者说自我实现。我记得二十年前,我要读大学了,我父亲准备把他多年的收藏,都给我。他热衷收藏四十年了,那是他唯一的爱好。我就跟他说,等他走了,他那些玩意,以及他的父祖们的那些玩意,我会找一台碾压机,都碾成粉末,随葬,永远陪着他。我父亲就很生气。实际上在这个话题上,我从没让他高兴过。几十年来,他每次跟我得瑟或者炫耀有一个什么好东西,我都会在他话没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他,让他刷不出成就感。
无论他给我什么东西,我接过来之后,都没有再看过第二眼。这个父子间的对话是不是很有意思?就像你玩暗黑,你好不容易攒了一身暗金装备,想着把它交给你最爱的人,结果对方直接扔进箱子,甚至连说明都没看过。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我需要的,是自我证明。就像我儿子烦躁的原因是一样的。我是什么时候开始与这个世界达成谅解的?大概是数年前。不是因为我奔四了,而是因为我有过很多次以弱胜强的战绩了,所以我不再自我怀疑。说白了,我并不是在原谅世界,我只是原谅了自己。我年轻的时候,看不起全世界,其实只是因为自卑。人的自信不是靠孙子兵法里那种带着十万兵去虐一万兵的打法能够建立起来的。你要经历很多次以弱胜强,甚至是实现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之后,才会变得平静。一种男人成熟之后的平静。就像孙红雷的那句广告词,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昨天我看着汤姆克鲁斯奔跑中的演讲,非常感动。他讲出的那一个个的case,就是一个男人,自我证明的过程。那一刻我想起《长安十二时辰》。
里面只有一个人,一句话打动了我。崔器最后选择守护靖安司,他在以一敌几十之前,自报家门。自己曾经在陇右当兵,参加过哪些战役,斩首过多少敌军,累积什么样的军功,方有今天。崔器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还是关于他哥的。他说,我哥临终前,对我说:我弟,是个好兵,他,配得上长安!我小时候,也很想知道,在我爹眼里,我算不算一条汉子。不过后来我不想知道了。不仅仅是因为我进入了更广阔的天地,而是因为男人这一生,是拿一生,去书写的。我很喜欢阿汤哥这种男儿傲气的样子,希望我们所有的男读者,都能活出骄傲。当然,也希望我们所有的女读者,都是女汉子。说实话,也许是文化隔阂,阿汤哥并没有感动到我。我觉得,他说了那么多,倒不如刘欢唱的歌。那一天我不得已上路为不安分的心为自尊的生存为自我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