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上午的话题,上午我讲不成功并非孩子不努力。
有读者留言跟我讲,我讲的和马未都曾经感慨的,太像了,某些人吧,太缺常识。
好比马未都讲过的那个笑话。
有人拿着物件来找马未都鉴定,马爷调侃说:
你这东西,存世就一件,摆在大都会博物馆里。
你说说你这件是哪儿来的?
他说,我这就是存世的第二件........马爷笑了。
什么意思?
这人没常识。
真的是没常识么?
更有可能,他早就知道是赝品。
他就是想骗马未都给他背书,回头找个更傻的,把他的假古董,再给买走......我给大家也讲件事。
有不止一个读者,都留言让我帮忙鉴定过所谓他买来的,用来训练交易系统的所谓数据。
我一看就笑了。
我们通常说买数据,买的是什么数据?
是行业数据。
这个行业今年的销售,产量,需求,你去看高盛的分析师报告,为啥卖那么贵。
外行不懂,以为买来就知道该押哪支。
其实不是的,那些东西真正的价值,是行业调研数据,我们说买数据,买的就是指这个。
我们有读者买来的所谓要用来研究交易系统的是什么数据呢?
居然是成交数据。
就是你免费看的那个K线图的细化版,每一笔的成交,几手,多少价格。
然后进一步细化,当时有多少人挂单了,有多少人撤单了。
他买的是这个。
马爷经常有句话,一眼假,你这东西我不看都知道假,为什么?
因为没有常识。
没有人通过第三方,去购买这种数据的,除非是傻的。
因为你通过别人买来的数据,你怎么知道过程呢?
不知道过程,就没法知道这份数据的真假呀。
你想一想,这种数据造假有多容易?
简直没有任何难度,只要K线是对外公布的,那具体数据我可以计算机随便生成,最后能凑上就可以。
3+5=8,4+4,不还是=8么?
知道结果是8,中间还不是随他凑?
你怎么验证真假?
你根本无从验证真假的。
内行都知道,这玩意儿可以随便凑,于是就不会有人去买交易数据的。
连这种当都能上的,我也服了。
用我们小时候的笑话讲,小盆友之间开玩笑,说某某公园有卖圣衣的,穿上就变星矢了。
还真有傻瓜偷了爸妈的钱,去买圣衣啊?
你对着一个根本无法确认真假的数据,耗费半生,去做回溯测试?
去构建你的交易系统?
回头你神功练成,说自己要出山了,要去做实盘了,结果亏的姥姥都不认得。
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买假数据死掉的,太可悲了。
我们有不止一个大冤种读者,拿这种东西来留言,让我帮着给鉴定鉴定。
说自己花了几千块的高价,从所谓神秘渠道,索罗斯的小舅子家的保姆那里买来的。
我哭笑不得。
我把常识科普一遍,你猜怎么着?
有读者回复我说:
“没关系的,上当了也不亏,我还可以卖给别人。
大不了打一折,找十个人众筹,就可以捞回来。
卖十个傻子回本,卖二十个,还能挣一倍”。
好嘛,敢情年化100%,打这儿来的。
类似这种事儿,马未都讲过太多次。
你以为买了假古董的,都是受害者?
不,摇身一变,就成施害者了。
过去古玩行有句行话,专卖退休老人群体的赝品,生产线上还是上周的,转一圈出来就成商周的了。
你以为退休老人买了这玩意儿,会真的认栽?
不会,会找下一个退休老人接盘。
没有常识的人多了去,无知可以欺骗更无知的嘛。
其实我每每看到有读者,跟我讲这种黑化的馊主意,我想到的都还不是道德问题,而是下一个常识。
有这种想法的,根本就是个法盲。
对数据无知,对法律更无知。
非持牌机构,你以为你可以私相出售所谓的交易数据?
你把八部门当空气啊?
930再次重申要严打的规定,你丫是根本不知道是吧?
无知者真的太无畏了。
也许是外行根本不会被通知,啥都不知道。
甚至不知道八部门是哪八个,不知道天眼之下,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做完,就得踩缝纫机。
而且还是顶风作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严打期间,仍不收手.......你真要是这么去坑别人,兜售你买来的假数据,那些被你坑的人,才真的有福了。
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历史亏损,都栽你头上,和你打官司,巨额索赔,一打一个准。
哪怕跟你无关,他自己操作导致亏了100万,他也可以用你卖给他假数据为由索赔。
他可以讲,因为你这个假数据才导致他的亏损,而且按照八部门的规定,你也的确拿不出金融机构的牌照。
你连自证的机会都没有,哪怕你的数据真是交易所实时录来的,对不起,你照样得坐牢。
这就像你没有医院的牌照,当街卖吗啡,你自己琢磨琢磨,一旦被买家捏着你的小把柄,什么下场。
“太太,你也不想你老公无牌照卖给我数据的事情,被我捅出去吧.......”某岛国的文艺作品,又可以多个题材了。
没文化不可怕,没常识真可怕。
几年前,疫情刚结束时,有读者问我说,文字自媒体,有没有前途。
我说,这是一艘沉船。
这个常识很简单的,你观察一个现象,就是从疫情的第二年开始,全网有一个算一个,我们不说大V了,中V有没有诞生过一个?
一个都没有。
你往前推,推到最早,15年那阵子,文字自媒体里面有个年入小目标的现象级人物。
你把时光放到那时候,人家是能够批量复制自己的,人家是能够批量带徒弟的,批量制造中V的。
我记得她曾经制造过大概200多号中V,全是她那种流量打法。
但是到疫情前,人家就已经转行了,不玩文字了,去玩短视频了。
为什么?
因为文字自媒体已经变成红海,短视频是蓝海。
后来这个教主级的现象人物,去短视频领域,也开创了很多现象级的案例。
而我们反观,她弃坑的文字自媒体,之后还出过新人大V么?
没有了。
这就像最开始,炸鸡的第一批玩家里面,谁稍微炸得好一点,就脱颖而出了。
后面就有可能滚雪球,滚的非常大,占据了整个市场,他叫肯德基。
再后来,你就会发现,不会有人通过做炸鸡冒出来,不会的,如果有新人冒出来,通常都是新的领域,比如什么什么玛特。
所以,疫情中期的时候,我就跟读者讲,文字自媒体,是个沉船。
什么是新船?
短剧。
然后我跟了一句,我说短剧出海是新船里的新方向。
我当年为啥讲这个?
因为当时美国给美国人按人头发钱,每人每月几千美金。
消费力在这里摆着,市场需求在这里摆着,就等着你去挣了。
那么到了23年,读者再问我短剧出海,我说,这个也不算蓝海了。
如果你要尝试,你就做AI短剧,再粗制滥造都没关系,重点是快,一定要快。
那么到今年,再有读者问我当年的AI短剧出海,我就说,也没戏了,这个策略也过期了。
你冒不出来的。
就像在美国,炸鸡比肯德基炸的好吃的店多了去,有谁能冒出来?
冒不出来的。
成功这件事非常简单,就是你在最初的时候,产生了微弱的优势,而后随着时势,被放大了。
这才是做时间的朋友的正确做法。
所以我那天讲时间这个维度时说:
生命运动本身和时间是无关的。
大自然遵循的法则叫做熵增,而生命做的运动叫熵减,俗称对抗熵增。
如果你想研究成功,你应该去研究熵增熵减,你去研究时间这个刻度没用的。
这个道理不是我讲的,是孙思邈讲的。
相传他活了100多岁,即便没有传闻中的141岁,但按照历史记载,最短他也活了101岁。
孙思邈作为医药学家流传于世,但他本人所追求的,从来都是保养生命你,搁今天的话,叫养生。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嘛,养生对他来说是刚需。
孙思邈讲养生,其实就是在讲熵增熵减,他表达的就是,如果你真的想要活得久,你去修改日历是没用的,你要对抗的是熵增。
你去在时间上下功夫,你把日历改改,骗自己活了100岁,有什么用呢。
真正影响你寿命的,就是你自己本身,你该研究这玩意儿。
养生养生,弄清楚什么是生命本身,而不是去研究那个虚假的时间刻度。
所以成功也是一样的。
绝大部分成功都没啥神奇的,无外乎你在适合的时候,做了适合的事情。
然后随着环境的放大,使得你最初的,一点点的先发优势,被无限扩大了。
而不是反过来,对着过期的策略,说我日拱一卒无有尽,功不唐捐终入海。
那不叫时间的朋友,更不叫懂了时间这个维度,那叫刻舟求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