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写,讲一期绝大多数人看不懂的。
有读者看了第四个话题之后,留言跟我讲,她终于想通过了一件事。
她想通了,她的孩子,和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究竟差哪儿了。
其实就差在那两句话,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说穿了,这就是一个过去心占比的游戏。
自家孩子过去心未来心的占比是大头,别人家孩子过去心未来心的占比是小头。
.......这个读者,想明白的是什么?
就是我多年前打过的那个比方,我说,有些人是白炽灯,99%发热,1%发光。
而有些人呢,是LED,99%发光,几乎不发热。
能效不一样,把能量转换成结果的转换率不一样。
为啥有些人是白炽灯?
就是因为过去心未来心的占比高达99%嘛。
其实你讲的这个事儿,我儿子很小的时候,我就和他聊起过。
他当年问我说,爸爸,你小时候,成天见到的那些个全省前100的,真正意义上的学霸们。
他们和普通意义上的好学生,就是全省前5%这种段位的人的区别是什么?
我说,区别很简单,聊两句就能推测出来。
你和后者聊天,他们会讲,我这次没考好,丢了几分。
你问他具体,为啥没考好?
他会讲的很笼统,发挥的不好,这次的题型比较怪,粗心丢了不该丢的分,诸如此类,导致我考了比如97分。
如果下次我注意点,我应该能考满分云云。
上面这些话,你听起来好像也是在归因,其实统称为“我是什么”。
而你去和前者聊天,会发现他们的回答截然不同。
你问前者,为啥没考好?
他会讲得很具体,一门一门讲给你听,比如数学,满分100,基础题70分,他拿全了,进阶题20分他拿全了,挑战题10分,他丢了3分。
为什么丢?
因为熟度不够。
如果最后的挑战题10分要在100%的情况下都能拿满分,就必须留足30%的时间给它。
也就是说,需要用30%的时间去捕捉最后10%的分数。
可他这次考试,只能分配20%的时间给到最后10%的分数。
原因是如果减少前面的时间分配,前面的90分就拿不全。
他在表达,以他当下的熟练度,他是没有办法保证自己100%的能够用70%的时间分配去获得90%的分数。
而这一点,恰恰是导致他无法100%拿走最后10%分数的根本原因。
也就是说,他运气好,可以考100,运气差就只能在90,他的下限被约束在了90。
这里面真实的原因,时间不够,被他找出来了。
那怎么样才能把分数下限,提升到100呢?
就是随便考,我最差那次也是满分,怎么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
他给出的解决方案只能是进一步提高熟度,才能在确保100%拿到前面90%的分数的同时,压缩前面的时间。
把时间资源,留给后面10%的分数,从而把自己的下限分数提升到满分,这样以后他怎么考,都不会丢分了。
你可以听一下,这两种孩子讲话完全不一样的。
后者这才叫原因,真实的原因。
一个在讲我是什么,一个在讲问题是什么,方案是什么。
我是什么,这种表达是在描述过去心,过去的我如何如何。
包括很多孩子喜欢说的,我下次要努力,我以后要好好考,我不要再粗心了,这些叫什么?
叫未来心。
合起来,讲来讲去,其实都是在讲过去心,未来心。
这些就像白炽灯一样,都是发热不发光的,你看着也很努力,甚至很卖力,但没啥实际效用。
真正的学霸一张嘴你就听出来,他没有在讲过去心,也没有在讲未来心,他讲的是问题本身。
于和伟近期有本热剧在上映,描述的是长征的过程。
其中有段剧情,讲的是怎么渡乌江。
乌江的水流非常湍急,按照普通的方式架设浮桥,就会被冲走。
当时的领导层为此专门开会,一个搞桥梁的知识分子,就在会上解释为什么过不了。
他翻开了很多书,然后跟大家讲,书上说,过不去,理由是12345。
比如水的流速超过多少多少,就无法架设传统浮桥,而如果不架设浮桥,又没有诸如钢铁材料之类。
这时候,有人就问,教员去哪儿了?
教员怎么没来开会。
正问呢,教员风尘仆仆的进来了,原来,他没有开会,是独自一人跑去了乌江边上。
他去江边做调研,现场召集了部队里面所有懂架设桥梁的师父,以及木工,瓦工,铁匠,各种相关的工程技术人员。
大家现场对着水流来做方案,做实验。
那么最后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呢?
是黔军虽然在撤走的同时,烧毁了所有的船只材料,但岸边,有很多竹林。
他们可以把毛竹砍掉,扎成竹筏子,然后用竹筏子搭设一条浮桥通道。
但是这样搭设,是无法阻挡水流冲击的,流速太快了,就需要往下打桩。
可纯粹的竹子,份量不够,于是就想办法编竹篓,在里面放大石头,挂在两侧,以此抵御水流的冲击。
我们可以看到很有趣的,其实都是知识分子。
教员也是知识分子,而且你要知道,他不是学桥梁的,他是学师范的。
差别是什么?
差别是开会的那位,也许是学桥梁的,但他一直在讲过去心。
而我们的教员,真的有跑去一线,真的有直面问题。
搭桥是一个工程技术问题,它是不是一定有解?
不一定。
也有可能教员同志去了乌江边,组织大家现场做实验之后无解,完全有可能。
但这个做事的方式是对的,这个做事的方式,就叫做我要弄清楚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而那个学桥梁的,陪领导们开会的那位,他的问题在于,他没有去现场。
他一直和脑子里想象中的问题在搏斗。
我们那天在第二个话题里,讲得很清楚,大多数人的问题在于,满脑子都是念头,而没有什么?
没有观察者,没有操作员。
念头是怎么产生的?
念头是定义产生的。
念头就是你一个个的过去心,未来心的定义产生的。
念头一旦产生,这个念头就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活下来,这就是为啥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想要辩个输赢而不是真的想赢。
因为辩输了,念头就死掉了,而念头为了让自己活着,就会死命的辩解。
于是你发现你大脑所有的能量,都被念头耗尽了,你变成了能效很低的白炽灯。
所以,如果没有教员去调研,比如你让那个桥梁专家,和当时的军事顾问李德俩人辩论一场。
你就会发现,这俩人,辩着辩着就跑题了。
为什么跑题?
这就是很多人的通病,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人起了念头了,我是桥梁专家,过去心,我是拥有苏联成功经验的军事专家,过去心。
辩论就变味了,就变成我为了维护我是专家这个过去,而开始意气之争。
我是专家呀,我是对的呀,.......,看到了么?
大家就会忘了过河这个目的,而沉溺于你对了还是我错了。
你看教员他就不这样,他不想陷在过去心当中,也不想陷在未来心当中,他想要解决问题。
所以,回到那天这个读者跟我讲的,自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的区别。
其实区别就在于,你是否陷在过去心,未来心当中?
哪怕你的孩子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等你娃考上清华之后,老师依然会跟他讲:
你们考来这里,是因为实事求是,你们小时候没有陷入过去心,你们的每时每刻都拿来解决问题了。
可将来毕业后,走上社会后,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会保持实事求是,从而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有相当多的学生,都会放弃实事求是,逐渐变成类似于军事专家李德那样的人,只沉迷于我是不是对的,而忘记了我要干嘛。
所以,LED不是一劳永逸的。
一个LED想要永远是LED,那就得永远对抗过去心和未来心对自己的腐蚀。
这就叫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我们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