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他本来就应该是金融消费者呀

那天我写掀桌子重开,不接老登的盘时,有个读者,留言问我一件事。
他在做投资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明明能够看得懂交易系统,但却执行不下去。
他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交易系统好像不只是一个外部的东西,它是和人自身体内某些东西,关联的。
这种关联性,他始终无法建立起来,于是他就想,这是不是我那天说的,他的脑子没有格式化,他始终秉持着单次结果的习惯。
首先,我充分的肯定,你的直觉是对的,交易系统它不是一个单纯外部的东西。
它和人真的是关联的。
如果哪一天,它真的能够和人类不关联,那就是三体里的那句台词,人类恐怕不存在了。
这个关联,之所以在你身上建立不起来,原因就是你讲的,单次结果对你的影响。
那么,你有没有进一步往下想,它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干扰你的呢?
答案很简单,两个字,权重。

那天你跟我讲了一个发生在你自己身上的例子。
按照交易系统,该入场的时候你入场了,该出场的时候呢,你却不想出场。
因为你发现,那个上涨行情没有完全结束,你觉得,我再多等一会儿,是不是可以多吃一口。
就像当年的湾省首富王永庆,人家都是打一碗豆浆,加个蛋。
他是打一碗豆浆,打满一点,然后他喝一口,再让厨师加个蛋。
一次两次,你是多吃了一口,渐渐地养成了这个习惯。
还自鸣得意,你的经验结合交易系统,疗效更好。
但某一次,你多等了一会儿,行情大反转,你被套了,出都出不掉。
结果那一次,你亏大发了,把前面历次多吃一口的利润全赔光,还倒欠。
于是你开始反思,这个单次结果的习惯,为啥对你影响这么深。

你来问我,那我告诉你的原因,就是那俩字:
权重。
我们来看一个很常见的生活现象,比如你很喜欢抽烟。
你知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
你当然知道,你又不瞎,那烟盒上明晃晃的大字印着,时刻提醒你。
现在问题来了,你吸烟的那五分钟,它很爽,是立刻就能感觉到的,马上让你飘。
而你生病,是个概率问题,你说几十年后生病到底是哪支烟?
说不清楚的,用郭德纲的话说,不是某一支,是每一支。
生病,是20年后的事情,而且是个概率问题,和当下这一支的具体关联,谁也讲不清。
可是飘,是当下的这一支,它立刻就能带来的。

你告诉我,哪个权重大?
你真的会把这支烟在未来的某一天,增加你生病的数学期望给算出来,然后说,因为它比当下这支烟的飘更大,于是我不抽。
你会这么做么?
你不会的,大多数人都不会的。
这就是孔子讲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
这个权重是不同的,好德给你的回报路径太长,好色的感官体验迅速能够得到。
你别忘了,咱们可都是猩猩变的。
你跟一只猩猩讲德,和你跟一只猩猩讲香蕉,你觉得它选啥?
它选啥,你就会选啥,大多数人都这样。
这就是投资当中,单次结果论难以克服的原因。

因为当时,那一刻,你觉得它还会涨,你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嘴边的香蕉,这个诱惑,没法克服。
猩猩克服不了香蕉,烟民克服不了香烟,你当然也克服不了破坏交易系统,多拿一会儿的冲动,因为你们要克服的那个东西,权重太高了。
所以,我们想想看,假如一支猩猩,它真的克服了香蕉。
可不可怕?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电影猩球崛起么?
猩猩进化了,它不是猩猩了,它的眼睛里忽然闪现出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叫智慧。
猩猩意味深长的看着人类,拒绝了那只香蕉,人类瞳孔一缩,忽然意识到,它不再是过去的它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是什么?

是权重。
当一个人,他能够降低眼前这件事的权重,说明他克服了他的生物脑,智慧,在接管他的大脑。
而一个人长期这么做,那就不叫克服,那叫进化,他实际上,已经变成另一种生物了。
他的整个决策系统,变了。
所以回到那天的话题,你问我说,交易系统是完全外部的么?
当然不是。
如果它真是一个完全外部的东西,那就不至于你执行不下去。
面对同一个东西,有人能执行,有人执行不了,那就说明,这里面一定和人有联系。
什么样的人能执行?
格式化掉自己生物脑的人,能执行。

什么叫格式化掉自己的生物脑?
就是猩猩看香蕉,没感觉。
它把权重,重组了。
谁的数学期望大,谁就排前面,和好恶,和远近,无关了。
所以,小散们如果能够遇到那些长期执行交易系统的法师,常常会发现,对方不像个人。
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就像猩猩看到一只用香蕉无法打动的猩猩,也会觉得对方不像个猩猩。
因为他们把自己的生物脑,给格式化掉了。
他们从此之后,决策系统依赖于比大小,如果对健康威胁的数学期望大,那他就是不会抽这根烟。
你以为对方是喜欢了所以抽,不喜欢了所以戒,NONONO,对方根本不是这么判断的。
喜不喜欢根本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比大小。

所以,建立系统思维的前提条件,是格式化掉你的单次结果思维。
为什么?
因为后者是对前者的严重干扰项。
就像金庸的那句玩笑话,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宫了,你就清净了,清净了,就不会干扰那个系统,这时候,你会发现系统思维非常容易建立。
因为你没了那个东西,本就不会干扰系统的正常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