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写,没背景的孩子,怎么才能给自己谋个前途。
有读者看了第三个话题之后,留言问我:
他说他看懂了一个没背景的人,用什么方法才能把雪球给滚起来。
但是呢,他知其然,还想知其所以然。
他想知道,这个办法之所以会奏效,它背后的原理是什么?
你问我的这个问题呢,答案非常简单,你去看一个被反复讨论过的商业案例,就知道了。
这个商业案例,叫做马斯克造火箭。
在马斯克介入之前,造火箭被认为是一个高耗资,长周期的项目,很少有民间资本愿意参与。
马斯克想要做这门生意,咨询了很多专家,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但马斯克呢,他不甘心,某一天坐飞机的时候,他就独自在那里研究材料报价。
研究来研究去,发现一个惊奇的事实。
那就是火箭自身材料所涉及的原料,只占其成本的2%,而高达98%,都是工艺的问题,决策的问题,流程的问题。
于是他就认为,这是不合理的,这里面有巨大的改良空间。
我派一支军队去打仗,你跟我说,参谋本部花了军费的98%,回头士兵只花了2%。
你怎么解释它的合理性,它都肯定不合理。
于是他再一次找到专家,拿给他们看,你们来解释解释。
专家们跟他讲,你不懂行,这件事就是要这么复杂的工艺,这么复杂的决策流程。
打二战后,美国刚开始搞航天,就这么干的,所谓祖宗之法不可变。
马斯克就笑了,撂下一句话:
除了物理定理,数学公式不能变,其他都可以变。
怎么变?
尝试。
以前老美造火箭,像极了十几年前,国内芯片公司的芯片设计部门的节奏。
那时候流片很贵,一次要好多钱,而且流片都要送去国外,动辄排期几个月。
所以芯片设计部门,就没有机会试,他们只能自己反复算,争取流片一次过。
大量的成本,都堆积到了自己开发的这一端。
那么你反观软件部门,就没有这个制约。
为什么?
软件可以调呀,我写出来的代码,哪怕不检查呢,我跑一跑又不花钱。
我跑一轮,就像芯片设计部门去流个片一样,我有啥问题,调呗。
跑一次,所有BUG都报上来了,我改,再跑,再改。
所以软件部门的开发节奏永远跑在芯片设计部门的前面。
你流片都还没流回来呢,我在FPGA上,已经把操作系统,各种驱动,调完了,甚至应用层都开始开发了。
软件永远等硬件,硬件永远都在等流片。
那么火箭发射,也是一样的问题。
大家都不敢试,就怕发射失败,每次都要全力保证发射一次就成功,于是材料越整越玄乎,研发流程越整越离奇。
这个成本,渐渐地,就堆积成了占比98%。
马斯克换了一种方式,他说,我们不要用硬件的思路玩火箭,我们用软件的思路玩火箭。
你就说,站在物理原理的角度,不锈钢,到底能不能用?
能用,那我们就去用。
先把那些传统的祖宗之法都丢一边,只要物理原理符合,那就用,只有一个目的,把单次发射的成本,降下来。
只要把单次发射的成本降下来,那么一个硬件调试的游戏,就变成了软件调试。
只要我发射的成本低,失败就失败,炸毁就炸毁,我毁一次,就能拿到大量的一线数据。
然后我改BUG,改一轮,再来,再毁,再拿到数据,再改,再来。
几轮之后,通过快速迭代,我就是这个领域里,技术最靠前,最有竞争力的。
因为我把一个硬件游戏,愣是给玩成了软件。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商业案例,马斯克的这种跨界打劫,把软件迭代挪到硬件世界里的打法,被全世界所学习。
他的核心思路就两句话。
1、快速迭代是王道,碾压一切。
2、想要快速迭代,重中之重,是降低单次尝试的成本。
只要把握这两点,你的快速迭代,就像雪球一样,咕咚咚的就滚起来了。
好,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那天第三个话题里,提到的那个,十五年前的小伙儿。
他当年做的那点事儿,有啥稀奇的?
不就是把马斯克造火箭,挪到了个人追求前途这个领域里来么?
领域不一样,大小不一样,可其内在机制,一模一样。
绝大多数的穷人,想要谋求发展,在求人办事上,是怎么做的?
无非两种。
要么,就是过去芯片设计,传统火箭制造的那种打法。
就是内心戏一大堆,我要怎么求人办事呢?
各种胡搞瞎搞,闭门造车,做了一堆的无用功。
还美名其曰,我是为了做好准备。
其实你做的那堆准备,和你要做的那个目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用马斯克说美国传统造火箭的那帮人,你们都快把自己的行业搞成玄学了,你们堆积了98%的无效成本,还沾沾自喜,美名其曰我在做准备。
这是一种人。
另一种人呢?
就是民科式的打法。
我每次失败都不吸取教训的,都不总结参数的,我就瞎试。
那你不是迭代式前进,你是原地打转。
这种人很多的,求人办事,他不考虑什么人家怎么想,他就只考虑他自己怎么想。
求得来么?
什么都求不来。
可我们反观那天提到的这小伙儿。
他上面两种人都不是,他的做法就是马斯克。
他首先要考虑这件事对别人的价值,价值不够,无法打动,无法开启谈判。
其次要考虑这件事对自己的价值,价值太高,试错成本太大,无法多次迭代。
对自己的价值足够低,且对对方的价值足够高,意味着他可以多次尝试,而且很容易迭代起来。
那他的前途,从此滚滚向前,有啥奇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