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的指南 2026年10月23日那天我写,多年后,再回首,碳基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很多读者都留言感慨说,人的工作越复杂,越难以被取代。
所以,能多一个维度,往往是在这个充满变化的时代下的利器。
可维度是认知决定的,要是认都认不得,何来选择?
是的,绝大多数问题,在你当下所在的维度里,它本来就是无解的。
你只有升高一个维度,那个解决方案,才会从隐藏的选项,变得可见。
于是有很多读者都在问我,怎么才能升高一个维度?
其中有读者就想起来,我多次提到过的,时间这个维度。
我讲过很多次,一个人的悟性到底有多高,要看他对时间的理解有多深。
所以,有些读者,就希望我能够用完整的一期,来讲述时间这个维度。
毕竟这个维度太有吸引力了,知过去,知未来,我岂不是要发大财?
想想都要笑醒了。
.......愿望很美好,但光是真的理解时间,就非常困难,更不要说应用。
也许这是有史以来,最耗脑细胞的一期了。
我只能管杀不管埋,我今天负责讲明白,但听不听的明白,看诸位了。
今天一共五个话题,全文两万一千字,文中多处有链接,俗称画中画,文中文,阅读时留心莫错过。
本文下面的留言,每一条我都会看到。
以下进入正文:
第一个话题,你是站在光里?
还是站在时间里?
我们今天既然要系统性的聊时间,那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到底什么是时间?
钟表是时间么?
我这里是九点,你那里也是九点,我的表进到十点,你的也会进到十点,所以这个刻度是时间么?
不,它只是你我双方约定的,对时间的描述。
你坐国际航班,12点上飞机,飞了五个小时,应该是5点,结果你下了飞机,发现当地还是12点。
是时间没走么?
不是,是双方的时区不一样。
你家的5点本来就是人家的12点,这俩国家没有约定共同的时间。
所以我说,钟表不是时间,钟表是人类约定的对时间的描述。
那什么是时间呢?
感觉被搞糊涂了,甭管钟表是不是仅仅是一种刻度,过去,现在,未来的标准,总是存在的吧?
一个中国老头,和一个美国老头,照样可以畅聊过去,他们都有过年轻的时候。
再过些年,他们又会在地下相聚,这是不是很清楚的体现了过去,现在和未来呢?
好,咱们来换个视角,来想这件事,想想过去,现在和未来。
你抬头看过夜空么?
没留意的今晚可以抬头夜观星象,试试看。
漆黑一片,星星点点,夜空是不是这样?
有星星的地方,就被你看成是有,漆黑一片的地方,就被你看成是无。
无的地方真的没有星星么?
不,只是因为无的地方的星星,离你远,有的地方的星星,离你近。
假使光速不是30万公里每秒而是无穷大,你抬头看天会看到什么?
你什么都看不到,你直接瞎了,因为四面八方到处都是光,就像闪光弹的效果。
当光的传递不需要时间,你活在光里,活在闪光弹里,这个宇宙中360度全景,各个方向下的星星的光,都是同一瞬间抵达你的视网膜。
也就是说,正因为光传递需要时间,所以远的地方就成了留白,近的地方就是星星点灯,照亮你的家门,才是如今你看到的夜空。
好,我们接着往下想。
两颗星,A和B,一个距离你一光年,一个距离你两光年。
请问,你同时看到的是AB的现在么?
不,你看到的是一年前的A,和两年前的B。
因为一年前的A的光和两年前的B的光,此时此刻,一起抵达你的眼球。
很有趣对吧?
你抬头仰望星空,看到的居然全是过去,没有现在,因为光传递,需要时间。
好,夜晚过去,闹钟响起,睡眼惺忪的你要去上班了。
来到公司,公司里好多同事,A同事距离你1米,B同事距离你2米。
请问,你看到的是AB同事的现在么?
不,你看到的是X时间前的A同事,2X时间前的B同事,只不过X太小,你觉察不到。
一个道理,AB同事和AB星星是一个道理,距离远近而已,光走的时间长短而已。
但你看到的都是过去,因为光速不是无穷大。
也就是说,你走在路上,你看到的花,树,车,人,一切的一切,都是过去,不同时间戳下的过去。
你啥时候见过现在?
你没见过现在。
你见过的是各种各样时间戳构成的过去组合。
古人为什么讲眼见为实?
因为眼睛见到的是光,光给你看到的,都是过去,已经发生过了,实。
耳听的声音,也可能是别人编造的未来,也有可能不发生,虚。
这么说,你是不是很晕?
晕就对了。
怎么和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呀?
你明明能够感觉到过去,现在,未来,时间按部就班的往前流逝,怎么在我的描述下,你看到的世界变成了一堆贴着乱七八糟过去时间戳的景象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你感受到的那个不叫有序的过去现在未来,那个叫有序的熵增。
啥叫个熵增?
好好的房间一定会乱,盖好的大楼早晚会塌,人活百岁,树长千载,一定会死。
用红楼梦的话讲,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叫熵增。
你自己处在熵增中,你生老病死,每时每刻都能感受自己不断的走向那个黄土一抔。
于是你就觉得时间是单向的。
就像老登和小登开玩笑的那句话,谁还没年轻过,我老过,你老过么?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我经历过你的熵增阶段,你还没经历到我的熵增阶段。
你的熵增进程25%,我的熵增进程50%了。
我经历过,就叫过去,我还没经历的,就被我视做未来。
这叫生命视角。
作为参与熵增的生命,我必然产生这种对时间的视角。
假如你忘了自己是要参与熵增的生命呢?
假如你以宇宙之外的视角看待时间呢?
恭喜你,你变成爱因斯坦了。
他当年干的就这事儿,他发现时间是一种错觉,一切参与熵增活动且有思考能力的生物的错觉。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真的是人不同么?
不,是我不同。
是我这个观察者不同,是我这个观察者的熵增进程不同。
当我自身的熵增进程进展了百分之几十的时候,我看到的地球的熵增进程也进展了亿分之一。
我把这一切,当成了时间在流逝的证据。
说穿了,与其说时间在流逝,不如说是我在伴随熵增分解。
爱因斯坦讲相对论,我如果永远以我为坐标,那我变了,我看谁都变。
你不动我在动,但我觉得我没动你在动。
其实是我自己一直在做熵增运动,我一直在分解,于是我看啥都像是时间在流逝。
我们中学时,都学过相对运动。
如果让中学物理老师登场,他会怎么描述这一切?
你把过去,现在,未来,想象成一堆的画面,这堆画面就像画展一样,静静的摆在路边,一字儿排开。
然后我在跑,从生到死一刻不休的往前跑,做熵增运动。
可我意识不到自己在跑,我以为我是参照物,于是,我产生了一种幻觉,这种幻觉,叫时间。
哎呀,怎么时间往后在流逝呀,怎么这些画面不停的往后退呀?
其实画面根本没动过,是我自己在往前跑,我在做熵增运动。
人生就像坐在火车上,车窗外没有动,但我意识不到车在动,于是我觉得车窗外的一切,都在向后退。
这就是时间的错觉。
我们都坐在列车上,我们都以为是车外的画面在动,老爱同学第一个发觉不对劲。
好像车窗外面没有动,是咱们自己在动。
因为咱们所有人集体做熵增,一个例外都没有,所以才构成了共同的错觉,这个错觉,变成了时间的共识。
如果有人长生不老,他就不是人,他不会认可自己是人,他和我们没有共识。
因为他看到的时间没动,是我们这些人,在集体分解。
所以我们读佛经,佛经讲轮回,并不是非得向下轮回,秦朝的人一定向汉朝轮回,未必的,你还可以向前轮回呢,就像寻秦记。
1900年生,2000年死,你下次轮回还可以回1900,继续,再来一遍。
姿势都不带换的,你再来一次还是那些人,那些事儿,那些历史,你就像被囚禁在电影里。
一遍遍的放映你的人生。
那个时间段始终在那里,就像电影机始终在那里,是你自己去那个电影的起点,去感受熵增的进程,去一遍遍重复你熵增的人生。
生命的进程本来就这么点事儿。
你晚上夜观星空,看到的都是老电影,你白天上班看同事,看到的也是老电影。
无非星星比同事更老,距离越远就越老。
你想明白这一切,就会发现,什么过去现在未来,其实就是熵增运动下的距离远近而已。
是你自己发明的,熵增运动下的时间排序。
你自己把熵增25%定义成过去,你自己把熵增50%定义成现在,你自己把远处的星星定义成过去,你自己把更远的星星定义成更过去。
大家都这样,都处在熵增中,于是产生了共同的错觉,所谓错觉共识。
我相信,第一个话题看完,很多读者的脑子已经懵了。
懵是正常的,因为一直以来,你都是以人生列车不动的角度,去理解车窗外的风景。
但实际上,不动的是过去现在和未来,动的反而是你所在的人生列车。
你的列车在做熵增运动。
这个全新的视角一定要接受,因为其实它不新,爱因斯坦提出它一百多年了。
只可惜一百多年前,全世界只有3个人理解的东西,到今天,能接受的,也不足万分之一。
老爱同学,其实没有把全车的人,都唤醒,到今天为止,能换个视角看车窗的,也只有很少的人。
但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需要我们成为这很少的人。
第二个话题,你是站在光里?
还是光着站在那里?
通过第一个话题,我们会发现,我们并没有站在时间里,时间并不存在,我们只是站在光里。
是我们意识到不到自身一刻不停的熵增运动,叠加光速的限制,导致了我们产生时间的错觉。
第一次想通这些事的感觉并不好,它让我们觉得一切都变得很乱。
但我告诉你,接下来,你将更乱,因为不存在的恐怕不只是时间,还包括你自己。
你以为是你站在光里?
也许是你光着身子,站在那里。
此时此刻,我感觉我脑子很乱,你不觉得这种感受很有趣么?
我感觉,我很乱。
怎么有两个我呢?
如果我真的很乱,我还怎么感觉到乱?
我能感觉到我乱,就说明有一个我,是不乱的。
我拿尺子去量它,发现它标错了,那说明尺子是对的。
我感觉我很乱,说明有一个不乱的我,作为刻度,是独立于乱的我,而置身事外的。
你看到了么?
有两个我。
我感觉我很乱,前者是我的观察,后者是我的定义,它们同时存在于你脑子里。
什么叫我的定义?
你脑子里那堆懊悔的过往,曾经你怎么怎么样就好了,那些都叫我的定义。
你脑子里那堆对未来的期待,或者说白日梦,也叫做我的定义。
第一个话题里,我们讲的很清楚了,时间这个东西,它一直都在那里,你经历过的叫过去,你还没有经历的叫未来。
过去和未来,都存在,静静的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所以,你只是把一堆的时间切片,当成了我,这就是我的定义。
那这个我的定义,是唯一的我么?
肯定不是嘛。
我觉得我很乱,后者是我的定义,那前者,就只能叫我的观察。
我的观察,观察到了我的定义,很乱。
一个在观察,一个被定义。
佛经讲内观,就是让你区别这二者。
你自己以旁观者的角度好好观察下你自己。
佛陀开悟前就做过这个事情,他一观察就发现,原来那个所谓的我,其实是很多个念头构成的。
一分钟有3333个刹那,一秒钟有55.55个刹那,一个刹那里面有900个念头。
那堆念头,就是你定义出来的形形色色的我,俗称我的定义。
有痛苦的我,有快乐的我,有懊悔的我,有做白日梦的我。
哪个是我?
哪个都不是我。
我在观察。
什么叫我在观察?
就是我静静的看我发癫。
我以内观的方式,静静的看自己在发癫。
有人觉得打坐,可以让自己不生念头,打着打着睡着了,睡着后,还是有很多念头。
why?
这个道理我多年前讲过,我说你看看操作系统怎么运转的就明白了。
操作系统有任务的时候,会被中断打断,分配CPU给进程,没有任务的时候,它会休息么?
它不会的,它会跑idle进程。
idle进程就是一个标识CPU空闲状态的进程,但它实际上,还是在跑,没停过,这就是你的大脑。
你的大脑即便不被贪嗔痴慢疑这些个中断打断,它也照样跑idle的。
所以老和尚告诉小和尚,你要心中澄空一片。
这个澄空一片的,并不是我,不是那个被定义的我,那玩意儿跟CPU一样,它没法澄空的,它要么跑被定义的念头,要么就会跑空转跑梦境的念头。
这个澄空的,是作为观察者的我。
作为观察者,我跳出来了,我站在外部看待我,敢情我就这么个玩意儿,敢情我就是个CPU在跑OS。
这个跳出来的旁观者,才能澄空一片。
上帝大概率是个程序员,佛陀大概率是个网管附体的玩家,否则你没法解释,为啥这件事用程序能解释的这么通。
区分我的观察和我的定义很重要。
它的重要性,不亚于第一个话题里的想明白时间是熵增运动下的错觉,是对光速距离远近的定义。
因为真相不是我站在时间里,也不是我站在光里,真相是我看着我,我看着那个被定义的我,看着那个念头,光着身子站在那里。
所有我们平日里认为的我,都不是我,那些只是定义,只是一堆的念头。
没有谁知道自己小时候到底什么样,历史只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出糗的片段,就把它画成了一个念头,一个昔日的片段。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站在领奖台上的高光时刻,就把它画成了一个念头,一个昔日的片段。
它们跟你对未来的想象,跟你平日里流着哈喇子,想着当上CEO,迎娶白富美的白日梦,并无区别。
统统都是定义,无非后者是基于想像画出来的定义,前者是在旧的时间碎片里,翻滚的渣滓里面,挑选出的时间切片,勾勒出来的定义。
全都是勾兑的,明白这句话么?
酒精兑水,勾兑的玩意儿。
哪来有我?
没有我的,只有各种念头在想象。
所以以后别再讲我痛苦,我后悔,那些都不是我。
我感受到我痛苦,我感受到我后悔,是谁在痛苦谁在后悔?
是念头,念头在痛苦,念头在后悔。
小和尚问老和尚,开悟之后是不是非常快乐,永远快乐?
老和尚讲,无喜亦无悲。
为什么是无喜亦无悲?
因为观察者本来就没有悲欢,有悲欢的是什么?
是那堆念头。
一时生一时灭,一会儿欢乐一会儿忧伤。
一会儿垂头丧气,一会儿激动的痰迷心窍的是范进么?
不,是范进的念头。
真正的范进,像旁观者一样,像我们这些读者一样,看着范进的念头,在那里出糗。
只不过很遗憾,范进没有开悟,他迷糊着呢,真正的范进,睡死过去了,错失了这场好戏。
如果你能够看懂今天第二个话题,那么你体内的观察者,就会苏醒,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一堆念头。
就像范进在看范进出糗。
我常常问读者们一句话,你到底是想要赢,还是想要辩个输赢?
想没想过,为什么大多数人这辈子嘴上说想赢,到具体的事儿,一辈子都只是在辩个输赢?
想想看,到底是谁在辩?
是那个观察者的我么?
不,它不需要辩。
是那些个念头,是它们想要辩个输赢。
为啥?
因为对它来说,辩输了,它就死了呀。
它是个念头呀,观念一旦被杀死,念头也就被杀死了,它不想被杀死呀。
所以它才会驱动你,一辈子都在愤怒的辩个输赢。
过去有句老话讲,不要动穷人的观念,不要动富人的钱包,因为对方会和你拼命。
其实不是按穷富来划分的,王阳明在深山老林里和熊大做邻居的时候,你也可以动他的观念,你不动,他自己都要动。
袁绍坐拥河北之地的时候,你也动不了他的观念,他也会和你拼命。
所以,确切地讲,是不要动那些拒绝苏醒的人的观念。
他拒绝苏醒,他体内的观察者在睡大觉,他被他的念头主导着,你动他的念头,等于谋杀。
那他的念头,肯定会主导他的身体,和你拼命呀。
所以,我以前常说的那句话,你到底是要赢?
还是要辩个输赢?
我是在试图启发你么?
不,没有,我是在筛选。
我只是在试探,你的身体到底是被观察者主导着,还是被念头主导着。
这句话就像个密码,身份识别的密码。
假如你是个穿越者,你像项少龙一样回到秦朝,怎么判断对方是穿越者还是古人?
你就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看对方接什么。
他如果接跑得快,跑得快,那暗号就对上了呀,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
所以佛陀讲刹那生灭,什么意思?
大概也是暗号吧。
他也在试探你,你的观察者是否醒来了,你能否把你的念头关了,让它们老老实实跑idle去。
如果能,那说明你的人脑这台电脑,是有操作员的,操作员就是观察者。
如果不能,那说明你这台人脑没有操作员,是电脑自己在乱跑。
其实对于时间这个维度,该讲的,我前两个话题都已经讲完了。
就像下象棋,马走日,相走田,从时间,到光,到光着,时间这副棋的规则,已经全开源了。
如果你前两个话题都明白了,那后面的,你看了只有会心一笑。
可我们有很多读者是不明白的,他们可能一年后,两年后,回顾这篇文章的时候,依然看不懂前两个话题。
那他就希望有实例,所谓有道的部分,还得有术的部分,有象棋的规则,还得有棋谱。
有人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下给他看。
一个明白了前两个话题的人,究竟是怎么处理事情,怎么面对人生的?
所以,有关时间的拳法,我已经全讲完了,接下来,我就是一遍遍的打拳,打给你看。
但愿有助于你的开悟。
第三个话题,为什么我们永远都抓不住机会?
对时间这个话题感兴趣的读者,最关注的就是这件事,抓机会。
因为按照固有的想法,过去,现在,未来,如果我提前知道未来,我去锁定过去,这就叫抓机会。
很遗憾,这种固有的想法,今天一上来就被我给打破了。
我们对时间的感知,是线性的。
是我们自己,按照熵增的视角,强行划分了一个时间阶段,比如我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比如我是初级,中级,还是高级。
你按照这种角度去理解时间轴,其实就跟哥白尼之前的地心说一样。
地心说误以为宇宙是围绕地球转的,但实际上地球只是太阳的行星,而太阳也根本不是宇宙的中心,它只是宇宙里不起眼的一粒沙子。
我们人也一样。
你把自己衰老的进程,熵增的进程看成是时间轴,甚至以为它是主轴,于是你就会按照自己的阶段,来指望外部机会的降临。
比如我现在是中级水平了,外部是不是应该给我适配中级的机会?
我想要一个高级的机会,那我是不是应该先学个什么专业,成长到高级,然后就会自动出现?
答案很遗憾,这事儿不存在,这是人类对未成年人所营造的时间假象。
你小时候的确是这样,小学对应着小学的机会,中学对应着中学的机会。
于是你习惯了,你发现世界好像真的围绕自己转,如若不然,何以自己一上中学,就对应产生了中学的机会呢?
可你一进入社会,就会发现,这个时间轴,是紊乱的。
一个高级机会给到你的时候,也许你只有中级。
你说我再等等,等你高级了之后,你发现,高级的机会不降临,它什么时候降临呢?
再过三十年.......我讲的上面这番话,不是我如今这个年龄想通的,是我儿时就发现了。
我中学时看过一套书,有很多本,讲述古代文人的一辈子,讲了不同历史时期上百个人,每个人一生的遭遇。
小时候怎么样,长大后怎么样,读书考学怎么样,宦海沉浮怎么样,得志的怎么样,不得志的怎么样。
我看着看着,就发现时间非常紊乱。
一个人,一件事,做到半途,新的机会来了,他如果去搏一搏,有可能两样都落空。
旧的事情也没结果,新的机会也没抓住。
也有可能从此就突破了,平步青云。
他可以放弃,继续做旧的事情,等下一次,结果一等,一辈子过去了,下一次同样机会来的时候,他70了。
好多好多古人,都是这样。
所以我那时就在想,这事儿怎么解呢?
好像是无解的呀。
这个问题就装在我脑子里,我只是一直觉得是个问题,我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围绕自己个人熵增的进程所构建的时间轴,是不对的。
但我也没啥好办法。
一晃眼,到了90年代末,我读大学了,成天打游戏,打了几年单机游戏,没意思了,开始喜欢上网游,暗黑,后来又玩魔兽。
凑巧,我们班有个人,应该是最聪明的,他当年高考某省第三名,他也喜欢魔兽。
那时候我俩一起去网吧,通宵刷魔兽地图。
有一次,遇到一张地图非常难,生存模式,理论上要守99关。
但我们尝遍了全部的几十个英雄组合,发现无论用谁,无论怎么升级,熬到80多关,后面出的怪就越来越猛,每一波都比上一波,强一倍的感觉。
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某天夜里,他说他想通怎么通关了,吃了宵夜,踏着月色,就和我一起去网吧。
到了网吧,他选了一个很弱的角色,我眼瞅着一晚上又白搭,有些抱怨。
这时候,他把选的角色熬到某个等级之后,居然点了一个变身的技能,变成一条龙,飞走了。
我晕菜,俩人都勉强,一个人更守不住。
侧过身去,正要抱怨,忽然看到他的屏幕上,他变的那条龙,一直往地图的尽头飞。
飞到尽头后,有一扇木门,木门里面不断地走出新怪,他变龙后,对着木门喷火,三下五除二,门垮了,再也不出怪了。
然后他飞回来,我们俩扫地图,很快,通关。
我当时很震撼,心想,这第三名和一百多名,的确智力上有差异。
你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还能这么玩。
但自此之后,我想通了儿时的那件事,我终于发现,我看的那套书里面,上百个古人都无解的问题。
搁在我的人生里,未必无解。
解决方案其实很简单,就是你怎么理解时间。
如果你理解不了时间,你觉得时间是线性的,那确实是无解,就像那个生存游戏,你扛不到最后一关。
在这个维度下,该问题无解。
可如果你能够理解时间是很多条同时存在,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各自的时间轴,那恭喜你。
你站高了一个维度。
在这个更高的维度下,问题是有解的。
零几年我作为实习生的时候,很多老码农就跟我讲,码农这个工作是无解的。
你个人的努力,只能延缓职业寿命,最终是跟不上技术发展的。
你顶多也就是做研发做到35,做管理做到40,做售前市场做到45了不起了。
出局是迟早的。
就像无论你薪水多高,最后也会被铸币税稀释掉一个道理。
这就跟我们当年玩的魔兽地图生存游戏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有设计让你能够熬过99关。
可我当年听了前辈们的说法,就笑笑,因为我已经知道解法了。
时间轴,得是并行的,它不能串行,串行当然无解。
职场就如同那张魔兽地图,你靠一个人物是无解的。
你得有人守,有人攻。
守的人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给攻的人,拖延时间。
攻的人也未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你得飞到地图的尽头,去解决问题的根源。
所以我一开始就是时分复用的,这叫多人物开局。
我是一个研发,但同时也可以是一个并行的市场人员,一个投资人。
技术+市场,才会有产品视角,产品+资本,才会有商业视角。
那些老码农没讲错,但打工为什么没有前途,想想看?
因为你不对结果负责呀。
如果无论结果好与坏,你都能按时领工资,那你当然是工具人,你就像台设备一样,只是参与折旧,没有参与生意本身。
说穿了,你只是魔兽地图里,茫然的,应对着眼前一波又一波的怪,你没有站在整个地图的视角下,思考过破局这件事。
那凭什么让你通关呢?
所以,真正解决问题之道,并不是等到80几关了,打不下去了,才去想我该咋办。
并不是等到35岁,研发做不下去了,才去想,我如何转型。
而是从入职的第一天起,你就应该通盘的考虑全部问题。
换言之,时间是个假象,不是说到了35岁,才有35岁的问题,到了80几关,才有怪升级的问题,不是的。
世界上没有时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一切都静静的摆在那里。
从10岁的问题到80岁的问题,都依次摆在那里,不存在你等到什么阶段,才去面对什么问题,而是所有的问题,我都得在一开始的时候,通盘考虑进去。
这叫打乱时间轴,多个分身,并行展开人生。
多年后,等我做了高管,我发现这么做,是很普遍的。
大家都是一边在A集团当高管,一边在外面开私人公司当老板,一边还和业内BCDEF集团的老板眉来眼去,与此同时又还是各个项目的投资人。
大家都是在同时扮演多个角色,在这里,我是高管,在那里,我是老板,在另一个地方,我是小股东.......你不能假想自己是线性发展的,是从员工到组长到经理到总监到副总,你这么想问题,要不了多久,就得领盒饭。
因为现实生活中的时间轴,根本是混乱的,从来都不存在全世界的机会围绕你转,等你中级了,及时递给你中级的机会,等你高级了,及时递给你高级的机会。
你从一毕业起,就得像个精神分裂者一样活着。
你得假想,自己是三个人,是一个初级技术,一个初级市场,一个初级投资人。
同时去做三件事,同时做开三条线,同时应对三条线下的各种机会。
也就是说,你的人脑如果是台电脑,那么你同时在跑三个进程。
而且每个进程下面,还得同时跑很多个线程。
要知道,你做的是行业,不是某家公司的某个岗位。
你的目光不能光盯着自己这家公司里,自己所在岗位上的那点事儿。
你得盯着行业,盯着合作伙伴,盯着一切有可能的机会,去展现自己。
三大进程,多个线程,能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的身体。
只要没有过劳的症状,那就说明还有潜力可挖,那就说明还是不饱和。
有人往一个瓶子里,先放石头,再放碎石子,再放沙子,最后倒水,他发现瓶子的容量,远超自己的想象。
时间也是一样,你挤一挤,总有办法挤出来。
周扒皮想扒工人的皮是很难的,但如果自己来当周扒皮,自己扒自己,那有得是可以扒拉的空间。
你能一个人同时过两个人的一生就能过四个人,就能过八个人。
因为大多数人的人生,并不饱和,他大部分时间,是在等待和内耗中度过。
他认为他的人生只有一个分身一个角色,他到中级了,结果没有中级的机会,他就只能等待,于是一等许多年。
但你过的并不是一个人的人生,你同时在过多个人的人生。
这个分身的机会也许没到,但那个到了,所以你所有的时间永远都是排满的,你永远都在狂奔。
这就是同时操作多个分身的优势所在,你像一个CPU,每一时刻,总有至少一个以上的分身处在人生重要节点。
于是你这个CPU,永远都在处理分身的关键时刻,那你这一辈子,过的比别人十辈子都充实,是正常的。
你同时操控着几十个人的人生,高密度的应对着那么多的机会,你总能抓住几个吧?
第四个话题,会买的是徒弟,会卖的是师父,会等的是大师。
如果说抓机会这件事,让我们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统一的时间轴,地球也不是围绕你这个个体的熵增进程运转的。
而是不同的事物有其各自的时间轴,有其各自的熵增进程。
你想要提升你把握机会的概率,就只能让自己也化身多个人生,让自己也并行跑更多的时间轴,以此增加你和外部事物时间轴交叉的机会。
那么,除了意识到自己与外部世界的事物都是多个时间轴之外,你还要意识到的是:
别人,也是如此。
我们要意识到,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时间轴。
那些开悟的,俗称观察者,他们也许并行跑着多条时间轴,那些没开悟的,人家也有人家的时间轴。
这些人和你之间,都不是同频的。
这就叫事儿和你不同频,人和你也不同频。
好几年前,我要种松树,我太太有个亲戚呢,养花种草,2,30年了,非常有经验。
我本来是想带着他去园艺市场里买,借助他的经验,结果他把我带去了一座大山,见了一个老头。
这个老头呢,人生三件事,教生物,开超市,种松树,50年前,承包了两座山,种下了漫山遍野的松树苗。
50年后,都长成了奇形怪状的松树。
第一次见面,我就听他俩聊,我也不懂,插不上话,他们认识十几年了。
那老头就跟亲戚讲,你太急了,我给你的好东西,之所以都被你养死了,是因为你出手的时机不对。
你以前养花的,那东西长得快,于是你养成了勤出手的习惯。
但树长的慢呀,对花来说,到时候了,对树来说,还没到时候呢呀,你急着出手修剪,岂不是把它弄死了?
........我是一句没听懂,因为我不喜欢太阳,不喜欢流汗,不喜欢户外,不喜欢蚊虫,自然不会喜欢泥土和花草。
我喜欢吹着冷气隔着落地玻璃欣赏园艺,所以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但这俩人对话里,专业知识以外的分歧,我听得一清二楚。
他俩争什么呢?
争短线与长线。
这个亲戚是做超短线的,买进卖出买进卖出,日内交易。
这个老头呢,是做长线的,巴菲特那种打法,他很可能十年才操作一次,或者买入,或者卖出。
老头跟亲戚讲什么呢?
讲,你以前玩的品种,适合短线,现在玩的品种,不适合,所以你操作的节奏不对。
我看老头讲来讲去,亲戚也没听懂,忍不住插话,把上面的比方讲了一遍。
老头说,对,就这意思,亲戚瞬间就明白了。
有些事儿,你跳出原先的话题,打一个大家都熟知的比方,人马上就豁然开朗。
后来,我买了老头两棵树。
这个周期非常长,我上山看树,看中后,他要等到秋天才能断根,断根后不能直接移栽,要等来年,毛细根生长出来,才能移栽。
移栽后,我问他啥时候能修剪,他说不能,先看个两三年,看看能否成活。
有意思的是移栽一年后,种在我家北面的树,活得很好,南面的反而总是垂危,需要给树打吊针。
我们通常都觉得南面更好嘛,我家芭蕉也是南面比北面旺盛得多。
再后来,南面的树也长得非常好,我就问他,是不是可以修剪了?
他说不能。
你让它再长三年。
而同时期,那个亲戚在他家花园里,移栽了五六棵松树,几乎都死了。
后来老头就开完笑说,懒人种树。
他说,我这个人很懒,他不动,我绝对不会动手的。
而亲戚那个人呢,太勤快了。
老头不来动手,他亲自动手,各种折腾,树都被他折腾死了。
这老头说的对不对?
也对也不全对。
我懒,我可以让物业修剪,掏50块钱物业就很高兴给你剪树了。
这里面不光是懒的问题,而是我听得懂老头在说什么,或者说,我本身做事的方式,和他是一样的,无非不同的领域。
经常有读者问我,如果你太太的认知,低于你,你怎么处理?
如果你孩子的成绩,低于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你怎么处理?
我的方式就是不处理。
每个人的改变,都是需要契机的,契机来了没有?
契机就是他的时间轴上的转折点,到了没有?
东风来了,你说你发动赤壁之战有道理,东风没来,你去点什么火?
你要烧自己么?
人和自己打交道,你可以说像第三个话题那样,我开了很多分身,我增加自己人生契机的密度。
你和别人打交道,那你就得等,等对方时间轴下的契机到位。
契机到了,我去讲一番话,我去四两拨千斤,我去借力打力,试图推动下,或许有意义。
就像当年亲戚和老头辩论,他俩其实讲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我看已经陷入僵局,才去打了个比方。
其实他们对话的头五分钟,我已经听懂了,但我不插话。
那时候你插话,是没效果的。
你得等当事人,自己开始意识到自己哪儿不对的时候,你讲的话,才能进他心里,而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而且这种契机并不是讲一遍就能改变一个人的。
也许要十次。
我不认为大力能够出奇迹。
你太太不理解,你就可劲儿的说,那能有什么效果?
那只会让夫妻吵架。
你小孩有问题,你骂上24小时,那能有什么效果?
那只会让孩子逆反。
我小时候,也没有人这么个方式,教过我呀。
我从小到大,外语榜眼外贸局的首席翻译,教我英语,数学全国第一教我奥数,C9的化学教授教我化学,特教们教我语文,物理。
在人家眼里,我也一身的毛病呀。
那人家不也没着急么?
有人就陪着我,等嘛,等契机到了,讲给我听,一遍不行,那就再等呗,等下次契机。
教育本来就是这个过程,这棵树移栽的契机没到,那就只能等,这个人修剪的契机没到,那就只能等。
你不等到契机到来,对方咋可能听进去?
至于你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一样,更是不可能的。
巴菲特投了那么多企业,各自上限不一样呀。
有些没上限,有些上限一百倍,有些十倍,有些就只有一倍。
巴菲特会不会说,我非要逼着那家只有一倍空间的公司,变成一百倍?
如果这种想法都可以存在,那我小时候,岂不是每个老师都要逼迫我成为他们?
教英语的必须逼我长大后也靠英语混饭吃,也变成同声传译。
教奥数的必须逼我日后拿奖牌,去大学里教数学。
事实上,尽管学过多年,我奥数什么奖都没拿过,也没有读英语专业而是学了工科。
那请问,难道老师们白教了?
不,教育本身就不是为了让谁变成什么样。
我很小的时候,这些老师就跟我讲,你不需要变成谁,你变成你自己就好了。
他们做的事情就是老头干的花匠的差事,我等着你这棵树的契机每发生一次,我就动手一次。
教育能让你触及你自己天命下的上限就很好了,不可能让你变成别人的。
花匠们,教书匠们做的事情,就是让你的天命,得以淋漓尽致的展现,这就足够了。
至于你的天命到底有多高,到底在什么领域,到底是个啥造型,那不是他们该操心的,操心也是白操心。
他们只能顺势而为,顺着市场的节奏,顺着这个投资标的物的节奏,去操作。
所以他们全都是巴菲特,只是不同领域里的巴菲特。
我身边教我的人,带我的人,尽管领域不同,但操作手法,几乎清一色。
全都是等到时机发生了,才作为,而不是强行改变。
可我们要知道,很多人,不是这么做的,比如我举个例子。
上一期,我写逆天改命的七件事,有读者看了第三件事之后,留言跟我讲:
这世上最难相处的,不是夫妻,是父母和孩子,她和自己的父母很难相处,多年后发现,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也是一样。
她感慨说,很遗憾,她小时候,没有文中那样一个父亲,跟她好好讲述到底该怎么解决人与人相处的问题,以至于她如今这样。
.......从这段留言当中,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个读者不理解今天讲的时间。
她张口就来,如今的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全怪当年某一天,谁谁谁没做到啥啥啥。
这种表达方式,和她跟我描述的,她父母的表达,她孩子的表达,如出一辙。
她父母习惯于讲,尽管他们是江湖传闻的黄金一代,是60后,但都是因为遇到一个糟糕的领导,以至于自己错失了大把的机会,没能改变命运。
她孩子习惯于讲,自己之所以学习不好,都是因为摊上了一个不喜欢的老师,这个老师让自己没兴趣,于是成绩差。
.......看到了么?
三代人,不知不觉的在做同一件事。
我们如果看懂了今天前两个话题,你就会理解金刚经讲的那句话。
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我昨天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和我今天要不要跑步,有什么关系?
昨天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这件事它已经结束了,over了。
我拿一个已经over的事情,作为我今天不敢跑步的理由,成立么?
真的是因为昨天摔跤了导致今天不跑步么?
不,不是的。
是我今天根本不想跑,我自己主动在过去的时间碎片垃圾堆里面,翻出来一件事,当成了理由。
are you ok?
下面这番话,我跟读者们讲过很多次的,就是前文那个某省第三名的同学。
当年我和他一样,都因为打游戏,挂了太多科,毕不了业。
到大四,他选择退学,我试图阻止。
我跟他讲,咱们可以去考研,那年代考研可简单了,分比如今低得多。
政治,数学,英语,咱们这种人,用高三的底子,不复习分也够了。
至于专业课,一共就只考两本书,你是重修十几门容易呢?
还是复习两本书容易呢?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再跟教授们求情,求重修的时候开根号乘以十,把自己当个P给放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还得读研么。
这就是我出的主意,我打算拉他一起干。
他拒绝了,理由居然是他高三能考全省第三,是因为初中成绩好,初中成绩好,是因为小学成绩好。
现在大学里昏天黑地了四年,咋可能考研呢。
然后我就很失望,我一直觉得他比我聪明,脑子比我好使,敢情他只是clever,而不是wise。
用前两个话题来评价,他再聪明,也还是一台没有操作员的电脑。
过去和现在有毛线关系?
没有关系的。
如果你觉得有关系,说明你连个金刚经都读不懂。
所谓的关系,是你自己起了某个拉纤的念头,你自己为了找个借口逃避挑战,你找来了过去四年的荒废,作为了借口。
你过去四年荒不荒废,和你当下要不要行动没有关系的。
当下还有几个月,这几个月你可以试一把,考不上再退学,也可以直接退学。
我选择前者,后来我就这么个办法,用考研录取逐个哀求教授们把一堆的重修课都给放水放掉了。
而他选择了后者,直接退学。
给我的理由居然这么荒诞,因为过去,所以现在。
这套理论要是能成立,过去我们人类是猴子,是不是我们要回树上住?
我前面讲过,所谓的过去,不过是时间碎片里的垃圾堆,你非要在里面寻找,去拼凑了一个想象中的自己。
和你对着未来做白日梦一回事。
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你当下怎么做,你怎么把握每一个当下,就构成了你人生的谱曲。
当你能想得通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时间轴,如果你能够想得通所谓过去未来不过是念头勾勒下的梦幻泡影,你会发现与父母,与孩子相处非常简单。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当年讲过四个字:
课题分离。
所谓课题分离就是搞清楚,这是谁的事儿。
你很热衷某个专业,你愿意承担后果,你愿意终身为之奋斗,你父母不答应,很难过,这是谁的事儿?
这是你父母的事儿。
他们难过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不是你的事儿。
是想不通的那个人,需要自行消化,自己去悟,自己想办法想通。
你不理解课题应该分离,你把父母的课题背在自己身上,双方纠缠,只会增加痛苦。
谁的课题,谁去解。
你孩子不想学习,那是她的课题,不是你的。
牛不喝水,不可能强按头的,你按着她的头去学习,她学不进去,她痛苦,你更痛苦。
因为你越界了,你在干涉别人的课题。
过去不可得,未来不可得,别人到没到被改变的契机,同样不可得。
你唯一能左右的,只有你自己当下这一刻的行为。
如果说第三个话题,开多个分身提升自己契机的密度是在做自己。
那么影响别人,这个别人包括父母,包括孩子同样也只能做自己。
你唯一能做好的,只有自己那部分。
为人父母,我从来不干涉孩子学不学习,我需要做的仅仅是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随时提供优质的教育资源。
俗称我把这头牛,牵到水草丰美的地方就足够了。
你喝不喝水,那是你自己的决定,是你自己的课题。
天才地宝,灵气充沛,琅嬛福地,遍地武功秘籍,修炼环境绝佳,那我就是好父母。
你说你啥都不肯练,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关我P事。
同样,作为子女,我能提供的是除了开悟之外的一切帮助。
开悟免提,这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佛陀来了也没用,想不想得通,是父母自己的人生课题。
谁都不欠谁一场开悟。
那同样,作为下属,产品我创造的,客户我搞定的,那我就是个好下属。
上司要是在这种下属的辅佐下都没本事进步,那他是阿斗,丞相来了也扶不起来,关我P事。
作为上司,要方法给方法,要资源给资源,要示范给示范,那我就是个好上司。
有下属能带出来,就有下属带不出来,很正常的呀,孔子弟子三千,贤者72,成材率才2.4%。
他不行是他的课题,不是我的。
我的课题是盯着优化环境,环境被我优化到业内前列,人人都挤破头皮来,觉得我这里发展机会多,那我已经完成了好上司这个课题。
其余的根本不是我的事儿。
太多人,之所以自己的事情做的一塌糊涂,就是因为做了太多关自己P事的事儿。
第五个话题,如果看到这里,你还是想不通人生的意义,只能说你悟性太低。
上面两个话题,我讲了两个角度,理解时间之后的两个应用角度。
实际上这俩角度的意义很低。
对一个低维度的人来讲,他参悟不了前两个话题里时间到底怎么回事,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坎,可能就是难以捕捉机会,或者与别人,与这个世界,无法和解。
大部分人遇到的坎儿就这俩,要么觉得此生成功很难,干嘛嘛不成,吃嘛嘛不剩。
要么他能靠运气成功个几天,但永远都觉得很拧巴。
所以,大多数人一辈子想要的就这点事儿。
没钱想有钱,有钱想自我证明,自我证明之后,还想与全世界和解,想要理解世界,内心平静。
但四个话题讲下来,你会发现一旦参悟前两个话题,这类追求简直是俯拾皆是,唾手可得。
我用第三个,第四个话题展现给你看,一个升维,一个掌握了自己多条时间线,掌握了事物多条时间线,掌握了他人时间线和自己不同频的人。
做这类目标,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二维生物一辈子都憋在画里出不来,三维生物一眼就看到问题在哪儿了。
所以,低维生物,是从下往上看的,画里的人看不到外面,他死命的想,于是自己YY了一堆的所谓的有意义的事。
实际上你一旦升高一个维度,你会换一种视角,从上往下看的视角。
比如古龙的书。
古龙在多情剑客无情剑里面,写到天下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杀了天下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
天下排名第三的李寻欢,又杀了上官金虹。
一时间,江湖声名大噪,众多年轻人都表示,自己要过李寻欢那样的人生。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想要过一个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李寻欢的人生。
真正的李寻欢,那时候正带着孙小红,准备回家种地.......呵呵。
人也一样,和书中一样。
当人理解不了时间,卡死在低维世界里的时候,他往往无法理解生命的意义。
因为他的大脑中连观察者都没有出现,只有一堆生生灭灭的念头。
那他为了永恒,就忍不住的想要把生命的意义,寄托在宏大的事情上。
但如果你能像李寻欢那样,作为过来人,有过从上往下的视角,就不一样了。
比如,咱们人类选拔宇航员,都是优中选优。
几十年前,我小时候,大学生还蛮稀缺时,有个说法:
一百个大学生,选不出一个飞行员,一百个飞行员,选不出一个特工,一百个特工选不出一个宇航员。
这不是数据,这只是玩笑,但通过这个形象的比方,是告诉你,宇航员特别稀缺。
按理说,人类这么精挑细选出来要上天的人,应该都是精英中的战斗机,雄心万丈那种。
但实际上,大部分返航后的宇航员,退役之后,都没啥野心,很多人都做公益,研究哲学去了。
有人就采访他们,因为不解呀,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去看很多奥运冠军,都想着退役了做明星,做企业,都是雄心万丈的呀,宇航员们一点不比奥运冠军差,怎么就这么淡泊名利呢?
调查之后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曾经站在外太空的视角,看过地球之后,发现很多事儿,都很扯淡。
在茫茫的,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地球就像一艘船,非常无助的一艘船。
大气层薄的像一层膜一样,似乎任何一阵流星雨的浪头打来,这艘船就会湮灭。
可就是这么本该同舟共济的一船人,几千年来,无休止的厮杀,内斗,破坏这艘船。
为的也不过是些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称王称霸。
宇航员们,身临其境的换了个视角看待地球和地球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正在发生的一切。
就觉得很魔幻。
简直像一粒沙子上的一群细菌,在打架,而从来不知道自己危之将至。
这就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视角。
你自下而上,很多东西,也许只是你自己YY出来的。
而你自上往下看,你会发现,自己YY的东西,那个依赖的基石本身,也许都不存在。
就像你以为你在建立王朝霸业,实际上你只是在沙滩上堆沙子。
尼采当年,疯之前,讲过一番话。
他说,如果时间不是无限的,那它就必然有终点。
到了那个终点,人类一切的文明,多少代人的悲欢离合,艺术文明,都会化为乌有。
反之,如果时间是无限的,那自己永远都活在轮回的牢笼中,一切都是注定的,一切都是会重来的,无法结束。
他讲的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你把一切都想象成四个人打麻将,假如麻将是无限的。
不停的重新摸牌重新来过,那必然会出现第N局,全程你摸到的每一张牌,另外三家摸到的每一张牌,你打出的每一张牌,另外三家打出的每一张牌,和第一局的过程,是一模一样的。
你把第一局看成是你活了,死了,你把第N局看成是你活了,死了。
这个过程完全一样,中间你自己的每一个决策都一样,周围人的每一个反应都一样。
1到N,N到2N,2N到MN。
这个N就叫庞加莱时间,和尼采同一时期的法国数学家给出来的重复周期。
那么对尼采来说,就非常痛苦。
圣经里的原话,已有的,后必再有,已行的,后必再行。
一切都是注定的,而我们每个人,就像小丑一样,一遍遍的根据注定的脚本,去出牌。
1对应着N,对应着2N;
2对应着N+1,2N+1,......,于是i对应着N+i,对应着2N+i。
那我活个什么劲?
于是尼采崩溃了。
就像三体里面杨冬讲,物理学不存在了,然后自杀了。
其实如果尼采能多活五年,活到爱因斯坦发表论文之后,他还会崩溃第二次的。
他第一次崩溃是因为觉察到,我们人类活在时间的牢笼里。
但实际上,爱因斯坦之后的科学界,还告诉你,咱们活在空间的牢笼里。
你想把飞船加速到光速,你需要无穷大的能量,也就是你做不到。
可人类观察,宇宙在加速膨胀,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星系,它们在加速远离我们而去。
我们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越走越远,直到周围变成一片黑漆漆的永恒的寂寞。
这个处境,非常像柏拉图理想国里,对带着镣铐的洞穴人的描述。
洞穴人看不到真实的世界,他们被锁在洞里,面壁。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身后的火把,投射到墙壁上的影子。
而光速的限制,等于告诉我们,我们看到的,无非是宇宙各个星系的光,投射过来的影子。
我们想要摸,对不起,永远摸不到,它们加速远离我们而去。
宇宙就像个洞穴,我们就是那群被锁着的,面壁人。
我们活在一个被放逐的,牢笼中。
时间上如此,空间上亦如此。
所以你来告诉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你是准备要当典狱长么?
呵呵。
我们连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安迪都不如,他至少有可能越狱,我们连可能性都被数学和物理锁死了。
而且,这还不是打击的终点。
如果尼采还能继续活,一直活到今天的话,只怕他会崩溃第三次。
杨振宁去世前就讲过,这个宇宙明显不像是自发产生的,因为太多参数太精密。
也就是说,物理上的底层数据,稍微有一点偏差,生命都不会诞生。
但生命就是诞生了,各种物理参数,像是被设计好了一样。
换言之,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宇宙是天然的,而不是人造的。
杨振宁去世后,马斯克也讲过,我们真实存在的概率不到十亿分之一。
就是说这个宇宙,很大概率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创造的一个模拟游戏。
就像今天我们用AI去模拟数字人社区一回事,我们也是数字人,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种打击,都不是时间上是否在牢笼里,空间上是否在牢笼里,而是说,我们真的存在么?
我们觉得把自己降格为时间上的囚徒,空间上的囚徒,已经够卑微了。
但真相恐怕比这个还残酷,我们很可能根本够不上囚徒。
囚徒至少是存在的,至少是天然的,而我们,也许只是人工的,一堆数字循环而已。
尼采如果能活到今天,听到这些话,只怕他要像星爷电影里的对穿肠一样,吐血吐呀吐,吐呀吐的。
因为他发现,人类只是一群锁死在庞加莱周期剧本里,不断重复,关在宇宙的牢笼中,面壁观影的囚徒。
说不定连囚徒都不是,只是被造出来的数字囚徒。
你告诉我,什么是意义?
你把意义建立在外在,那对不起,没有外在。
你把意义建立在未来,那对不起,没有未来。
整个人类,甚至整个宇宙的未来,不是重复就是寂灭,甚至大概率连重复和寂灭都够不上。
我们整个宇宙只是装在服务器里的一段程序。
所以说,你只能向内求意义,无法向外求的。
这才是我们参悟时间之后,最大的好处。
没有什么时间在流逝,只是我们自己在熵增。
熵增就是一幕剧,我们就是这幕剧的演员,哪怕庞加莱周期下,这幕剧会被我们重演无数次,又如何呢?
我们就像20多年前的老游戏,仙剑奇侠传里的李逍遥和赵灵儿。
是,他们是困在剧本里。
可每一次你打开这个剧本,都会为他们感动。
因为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感动我们。
高尚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演出,真挚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演出,正如有人非要去演嫉妒,懊恼,贪婪,悔恨,那也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刹那即永恒,无论你选择演什么,都会被钉死在庞加莱周期里,无限重复。
你是想无限重复贪嗔痴慢疑呢?
还是想无限重复我心光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