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这是最近这些年里，我第二次亏损
时间：2020-06-17 00:00:00
大号昨天写了一篇文章，作为引子，开头提了小孩子喜欢耍心眼，比如偷偷把某一页习题撕掉，把IPAD藏在衣服堆里带走。每每又被发现，我说，用计不是问题，不被看破才是本事。有好几个读者反驳，他们告诉我，你儿子此类事做100次，你发现了5次，还有95次没有发现，那他很成功呀，他得逞了呀，怎么能说被你看破，应该说，你没看破他。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话题。聪明有很多层面，到底有多少层，我也不知道，但我至少熟悉最下面的三个层面。第一层，自作聪明。绝大部分人，都落在这里，包括告诉我，此类事做100次，被发现5次，还有95次不被发现的那些读者。这些都叫自作聪明。我儿子之所以可以自作聪明，是因为我没有惩罚他。他被抓住也就被抓住了，我并不至于真的让他承担什么难以忘怀的损失。但现实，并不是这样对你。所以第二层，叫做可以把事儿做成的聪明。我曾经聊过，从我工作第一天起，就公私不是很分明，我并不会只做公司的一份差。
我的私事是与公事一同在上班时间内处理掉的，我在工作之外，也有属于自己私人的事业，从毕业的第一天起，一直都有。你可以认为，我整个职业生涯都是斜杠。斜杠的本质，和我儿子偷偷把IPAD藏在衣服里，是一样的，都有瞒天过海的嫌疑。唯一的区别是什么？是成功率。就算他100次只有5次失手，放在现实中，也是毫无价值的。现实中要求你做到什么？做到零失手。这就跟做间谍一个道理，你身为间谍，不能说自己每个月只有5次失手，这没有意义的。一次失手，你就挂了。间谍没有成功率，只有两种。活间谍，和死间谍。一个能活下去的间谍是没有失手的，你要从头到尾，零错误。五年，十年，零错误。没人知道你还有别的身份，没人知道你其实有多重任务，没人知道。直到你顺利的完成潜伏，直到你顺利的回归。这整个过程就叫做把事儿做成。自作聪明和把事儿做成是完全不一样的。把一件事做到五次失手和零失手，这中间隔的距离，岂止十万八千里。那第三层是什么？
是意识到把事儿做成的聪明，也是落在某个特定时间区间，某个特定环境下的。一旦区间突破，一旦环境变化，一旦黑天鹅到来，对错本身都会改变。所谓的永远不出错，是环境没变。错的定义本来就是环境给你的，当环境变了的时候，在季节交替的时候，是无所谓对错的。因为新的定义还没有来。侏罗纪的对错是确定的，体型长的大就是对，小就是错，所以恐龙越长越大。但白垩纪到来之后，大的环境变了，对错的定义也变了，长得体型大不一定是正确的，恐龙因为太大了，纷纷饿死。反倒是老鼠活了下来。所以从只错5次，到一次不错，这是非常艰难的历炼。从一次不错，到有时候必须错，在季节交替的时候，必须错，是下一轮更加艰难的历炼。你要明白，这些都是违背人性的，都是违背惯性的。这就像一个人从没有武功，到熟知招数，到忘记招数，到无招胜有招。你看着好像轮回，其实是进化了，进入其他境界了。我上一次的月度亏损，是数年前了，当时连续两个月。本月过了一半，还没结束，但有可能是最近十年以来，第三个月。
而且有意思的是，我栽的地方和之前那次，是同一个地儿。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规则变了，就好像一直待在夏天，忽然有一天，秋天来了。而我此前根本没见过秋天，瞬间被打了个仰八叉。后来学乖了，阅历深了，经过的市场完整的变化多了，开始总结经验，发现每当什么时候，就是春夏交际，每当什么时候，就是秋冬交际。结果前几天，我又被打了了个仰八叉。因为季节交替，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好比你遇见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夏天，结果秋天没了，夏天直接对接冬天去了。这就是我说的黑天鹅，当黑天鹅到来的时候，我被打的措手不及。事后复盘很多轮，发现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躲避。但那种方式在当时的信息面下，是不可能做出的决策。换句话说，没有办法躲避，除非你是穿越者。所有能够躲避的黑天鹅都是已知的，黑天鹅的黑字，就是告诉你，它的未知性。你本来以为一年就四个季节，因为过去一直如此，忽然有一天，上帝搞你，今年只有三季。你是没有办法规避的，因为那超出了你的认知范畴。
你说有没有更上一层的聪明呢，我相信有。我说过很多次了，人类一直在一个维度里努力，就是驾驭空间。无论我们大航海，还是宇航，本质都是空间探索。其实还有另一个维度，就是驾驭时间。如果我们能在时间长河里穿梭，那你去看前面的所谓三层聪明，都很低级，也很幼稚。驾驭时间者，穿越古今，知过去未来，在我们的眼里，那就是永生不灭，无所不能。但怎么做呢，不知道。宇宙中肯定有这样的智慧生物，但很遗憾，我们人类只是三维世界里的一种小虫，被压缩在时间轴的某个区间内，就像画中的人，被压缩在画里，跳不出平面。我今天讲这个话题，是回复一部分读者。他们老问我，为啥觉得自己很聪明，但真正到了具体的事情上，做嘛嘛不成。这就是我给你解释的，聪明分了很多层，自作聪明只是第一层。有太多人都想做间谍，但绝大部分第一集就去领盒饭了。能熬到最后一集，你就能明白自作聪明和聪明的距离。熬到最后一集，你会发现还有下一部电视剧，下一部不一定是电视剧，形式也许会变，就像季节变迁。
熬过很多变迁，总结变迁的规律，你会发现，变迁的规律本身也会变迁，你又会进入下一个境界。直到后来，你会发现所谓聪明，也不过是一种可怜。身为三维生物，无法掌控时间的可怜。那个时候，你似乎走到了时间的长河面前，你能看到它的边缘，但摸不到它的起源。你就像一个人，被锁在了画里面。你已经走到这幅画的表面，你似乎能够透过画纸，感觉到朦胧的画纸外面，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你。你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手透过画纸，伸出外面的空间，但你被挡住了。画面外的那双眼睛，注视着画里的那只手，画里的那只手，想要伸出去，时光就停滞在那一刹那。似乎就在那里，却永远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