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房地产价格与你的关系,远大于和地方的关系
时间:2025-02-08 00:00:00
#房地产价格与你的关系,远大于和地方的关系。那天在春节的四个话题的第三个话题里,我们讲到税改,或者说,税制的变迁。有个读者很用心,他说,他照此模型,也深入的思考了多年以来地方上的债务的变迁史。但他不理解的是结果,为什么往日里地方债务的扩充,包括化债,都对房价产生了普遍的拉动作用,但这次的化债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那咱们就来聊聊你的问题。化债这个词儿,广泛的被舆论讨论,刚刚过去没多久。但这个词儿并不是新词儿,这事儿在十年前,就已经登上舞台了。我们要从08年谈起。那一年,我们的外部遇到了和今天一样的压力,只不过当时和今天不一样,那时候的美国不是不想买你的东西,他是自己陷入了泥淖。不能向外求,自然要向内求,于是当时的我们选择了基建。你只有大规模开工,才能提供更多就业,以弥补外需的不足。这个时候,地方上就通过成立一家家城投公司的形式,去负债,去投入基建,这一点,我们那天在第三个话题里也聊过。
那么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以后,到了十年前,你会发现地方上背负了很多债务,有显性的,有隐性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要求化债。本质上就是把隐性的债务置换成显性的。当时还不太涉及债务利息的问题,因为无论隐性的还是显性的,在那个年代的利率都很高。所以更多的体现在可管可控的角度上,就像过年期间,你家里孩子玩手机,不让他玩是不可能的,但是完全交给他,也是不可能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手机放在你这里,他要玩的时候从你这里申请,这就叫显性的玩手机,你知道他玩了多久。如果完全交给他保管,那你就弄不清他是不是一整天都在玩手机了。那么这件事情在当初有没有奏效?其实是没有奏效的。因为当时正好在进行大规模棚改,地方上花钱的地方很多。也就是那个小学生的泳池算术题,一头进水一头出,地方上一边在化债,用显性的去置换隐性的,另一方面,又大量的背负了新增的隐性的债务。直到去年年底,大家再一次注意到化债这个词。那么回到这个读者的问题,你犯了一个错误。你把现象,归成原因了。
二战的时候,太平洋上有个岛,岛民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对着天空做祈祷仪式,就会有神鸟带着食物丢下来。他们误以为这是自然规律,但二战结束后,再怎么祈祷也不奏效。为什么?因为那不是神鸟,那是美国空军的空投。当初人家又不是投给你的,人家是投放给驻扎在岛上的士兵的,战争都结束了,谁还会给你空投食物?我们回到你这个问题也是一样的。2008年的时候,你看到地方上新增了很多债务,房价也普涨了。但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确切地说,是因为地方上通过新增债务的方式,拉动了很多的就业,整个社会的投资回报率都很高,人们对未来自己赚钱的预期也水涨船高。与此同时,居民部门的整体负债率很低,都去加杠杆买房,于是房价普涨。那么到了十年前,也是同样的道理。地方上虽然在化债,但是化得少,新增的多,越化越多,尤其是棚改,等于定向的给房产领域制造了购买力。在拆迁户的拉动下,供不应求,房价就会涨,与此同时,居民部门的整体负债率仍然在低位。
大家看到买房赚钱,纷纷跟进,都去加杠杆买房,于是房价普涨。可是你回看当下,当下的确也在化债。但其他因素和此前已经大不相同。首先,你对自己未来年年加薪,容易赚钱的预期,还保持高涨么?其次,居民部门整体上的负债率已经接近欧美发达国家,处于高位。说人话就是,要跟,也得跟得起呀。所以我从去年十月就让大家盯一件事,就是这个钱,发哪儿了。具体点就是有没有按人头发钱。因为真正的问题不在于那些地方上的投资,而在于居民部门到底有没有钱。你过去看到的很多现象并不是地方上投资拉动的,而是居民部门的消费力拉动的。地方上的借债投资搞起来的任何基建的本质都相当于建了个酒店。这个酒店在运营的过程中到底是挣钱的还是赔钱的,实际上是游客的荷包决定的。我这么说,够形象了吧?所以,如果居民部门没钱,那就只有富人扎堆的三核房产有保值性。因为大部分人实际上没钱,不仅没钱,还要还债。
以上的整个分析才是完整的因果链,也就是说,化债本身和普涨没有直接联系,也永远不可能有直接联系。因为房子终归是要居民去购买的。一切行为,相关政策一定要打到居民部门,尤其是打到消费端而非生产端,才会引起普涨。就像我那天在第三个话题里,为什么我讲到税制,税改?因为当年,市场的需求是在的,像爆发前的火山口一样被压抑了很多年,真正约束一切的是什么?是政策。俗称你到底允不允许。如果一件事,万事俱备,只欠允许,那么允许的力量才会像火山爆发一样迅猛。反之,如果居民部门的消费力才是那个关键因变量,那你说啥都没用,你要关注这个问题,就要始终盯着真正的决定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