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六个钱包挨骂,说租房划算又挨骂,樊纲在回避什么?

标题:说六个钱包挨骂,说租房划算又挨骂,樊纲在回避什么? 时间:2021-06-24 00:00:00 樊纲当年被骂的很惨,因为他提出过一个所谓六个钱包的理论。 就是说,当年他曾经建议年轻人凑不齐首付怎么办呢?那就管男方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女方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借。把这六个钱包都掏空,先上车了再说。 当然,他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掏空了能上车,如果掏...

标题:说六个钱包挨骂,说租房划算又挨骂,樊纲在回避什么?
时间:2021-06-24 00:00:00

樊纲当年被骂的很惨,因为他提出过一个所谓六个钱包的理论。就是说,当年他曾经建议年轻人凑不齐首付怎么办呢?那就管男方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女方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借。把这六个钱包都掏空,先上车了再说。当然,他是有前提的,前提是掏空了能上车,如果掏空了也凑不齐,那就先租。这个话后来只有一半流行起来了,就是所谓的六个钱包,于是乎这哥们被骂惨了,像过街老鼠一样。当时大家骂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说你这是个什么馊主意,你把六对老夫妻的钱包都掏空了,那人家怎么办呢?怎么养老呢?当然了,他这句话的潜台词,站在纯粹的金融角度是能够猜出来的。他当年实际上是在告诉大家,如果你没有好的保值手段,不妨考虑下。也就是说,他这个建议是纯粹站在金融视角下的思考。金融视角的意思是说,你掏空了六个钱包凑了个首付,回头按揭的下去,就按揭,按揭不下去,比如家里出了个急事儿,那就抵押贷款,或者干脆卖了。樊纲作为一个经济学家,不至于只有一套自住的房子。

所以很多时候,他想不到,或者干脆没有去想很多现实中的无奈。比如一对小夫妻,掏空了六个钱包进的大城市,好不容易付了个首付,在按揭。这个时候,六个钱包中的一个人得了大病,急需用钱。小两口不见得舍得卖了房子回老家,六个钱包也不见得同意小两口卖了房子给某个人治病。即便这套房子涨了,从经济学角度讲这个决策没问题。这是一个很现实的场景,樊纲这种人不会遇见,但是很多人会遇见。这是其一,那么其二呢,不是每个人都掌握了基本常识。有些事儿你觉得地球人都知道,事实上是地球人99%都不知道。我们就比如听完了六个钱包论,有的人掏空了六个钱包跑去环京的新开楼盘凑了个首付买了套房子,结果三年后,腰斩都不止。得,首付全跌没了,六个钱包全空了,你让他找谁说理去?我相信身为经济学家,会有很多理由的,他会反问你,你为什么要买垃圾股?你为什么不买白马股?人家也会告诉你,白马股贵呀,单价高啊,垃圾股便宜呀,单价低呀,我有我的实际情况,我有我的实际诉求,我做不到啊。

我不仅仅是要投资,我还想要顺带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我也想过的舒服一点,这有错么?没有错。这个时候樊纲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因为你说的那些限制条件,大家做不到。你说有能力的情况下,问题是大家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能力。几年过去,樊纲学乖了,别人再一次问起他昔日的名言,他是这样解读的。他说,我当初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断章取义了。我讲过前提,没有能力就先租房。为了强调当初被媒体遗忘的后半句,他又自作聪明的补了一句解释。他说,我们的房租房价比很低,就是我们的大城市里,你用房租除以房价,这个比例在全球范围内看,都是最低的。那说明什么?说明租房很划算呀,所以建议先租。结果话音刚落,又挨骂。站在樊纲的角度,我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只是想说,数据表明这么做划算,因为租售比低嘛,有便宜干嘛不占。但是大众不这么理解。大众认为租售比低的原因不是分子太低,而是分母太高。你樊纲回避了问题的关键,就如同几年前你做的那样。

几年前大众愤怒的原因是我就算掏空了六个钱包也凑不齐怎么办?或者说我凑齐了买错了怎么办?或者说中途家里有点事急需用钱怎么办?几年后大众愤怒的原因是你为什么回避分母高而只强调分子相对分母低呢?你站在樊纲的角度,他只会觉得宝宝心里苦,因为你们不满意的这些原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研究数据的,我只能分析数据又不能篡改数据,你对数据不满,我如之奈何?看到了吧,这就是最大的分歧点,双方对彼此抱有不同的预期。大众觉得你是经济学家呀,主持人问你就是刘备问计于诸葛亮,你不是诸葛亮你摇着羽毛扇装的什么B?你既然打扮成羽扇纶巾的模样去表达意见,我以为你能解决问题,解决不了问题,你接的什么话茬?你干脆当着主持人的面说:我没用,我无能,我什么也研究不出来,不得了?这是大众对经济学家的预期。但事实上,学术圈里经济学家的自我预期是很低的。经济学家的定义就是当市场里发生一件事之后,经济学家试图用理论来解释它,俗称事后诸葛亮。换句话说,事前猪一样。

事实上大部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也不过如此。能够利用一部分经济现象谋利,比如像索罗斯那样,他们已经不屑于自称经济学家了。可是这帮人能解决问题么?不能。他们能的仅仅是利用问题,捞一笔。而且这种行为也没法大规模推广,因为听起来都似模似样,实际操盘的时候十分精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像操作一台手术,就像驾驶一架战斗机。换句话说,对人的要求非常高。生活就是这样枯燥,你把问题弄清楚后会发现迎接你的不是凡事都有解,而是更大的无解。咱们小号之前跟年轻人,跟中学生,大学生说了一句:年轻真好。我有句话绷着没说,那就是你年轻的时候困惑,等你突破了所有眼前的困惑,迎接你的,是更大的困惑。去年西方世界应对疫情一塌糊涂的时候我就跟读者说:这不意味着我们是完美的,这仅仅意味着你曾经以为的那个完美,并不存在。明白这意思么?我们很多人曾经一度被公知蒙在鼓里,公知给他们幻想了一个不存在的世界,所谓的美国。

疫情把这层美丽的面纱摘了,让你看到了真相,真相就是没有所谓的美国。但是不存在所谓的美国不等于反过来你就该把我们自己当作完美的,没有完美,人类文明到今天这个水平是没法产生完美的。一个积极且现实的心态是像刘烨的《守岛人》里演的那个民兵营长,王继才。世界并不完美,他早就意识到了。但是他愿意耗尽一生让自己的祖国完美了那么一点点。你今天看到的一切已经取得的成果都是像王继才一样的人用尽全力做到的。你以为他不比你懂现实么?他比你现实的多。他完全知道在岛上半个月的工资还不如一个渔民出海半天挣得多。他见过,他见过很多他救过的落难渔民回来看他不是出于感激,而是出于炫富,或者嘲笑,嘲笑他不开窍。但他还是愿意,他愿意做一件他认定更有意义的事情。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任何能够把自己铭刻在历史上的人物,往往都有大众无法理解的一面。人家不是不懂,人家是比你懂的层面更高一些,以至于你无法理解。

那我们回到现实,大众对樊纲的预期是像王继才一样,但樊纲告诉你,对不起,他仅仅是个数据分析师而已。平心而论,大众的这种预期过高了。而樊纲身为经济学家的表现也过低了。取个中间值,我觉得经济学家不要那么鸡贼,敢于面对问题就可以了。咱们随便举一个例子就知道樊纲的说法颇多敷衍,甚少真诚。比如今年高考的分数要出来了,全国高考报名1000多万,我注意到河南一省的人数超过了90万,比广东,山东两省加起来都多。河南的人口比广东,山东任何一个省都低,但是报考的考生比两个省加起来都多,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你以为我要说河南省没有985,这么多考生,录取的时候是地狱模式?不,我今天说的不是这个。这个数据暗示给你一个现象,那就是河南省有很多人在外省打工,但他们的孩子户籍在河南,高考的时候都回去了。而山东,广东两省也许很多孩子的户籍在北上广深,于是没有回本省参加考试而已。

那么你想一想,这些劳务输出大省的孩子,他们要面对这么难的考试,将来还要在别省的城市定居,靠什么?靠先租房子么?这是樊纲回避的话题,或者说,他也没意识到。就是租房子,买房子这件事并不平衡,别说在不同收入家庭之间,不同城市之间,哪怕在各省份之间都不平衡。有的省份经济发达,就业渠道多,本省的孩子也许不需要买房子,甚至都不需要去别的省打工。而有些省份则要劳务输出,要去别的省份打工的同时还要交房租,还哪来的余钱凑首付呢?可是如果凑不齐首付,他们的孩子又要面临回老家高考,又要面临非常残酷的竞争。你让他们怎么选呢?这不是一个单纯的算经济帐的问题了,如果涉及自己的孩子。这种地区间的不平衡并不是秘密,身为经济学家,解决不了问题没啥稀奇的,但至少应该学会真诚。你顾虑顾及到方方面面的情况再表达,至少让别人觉得你不是在敷衍,起码有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