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衡水中学张锡峰，从张牙舞爪到精神内耗
时间：2024-06-13 00:00:00
#：衡水中学张锡峰，从张牙舞爪到精神内耗。今天回答一个满级读者问题。他问我，衡水中学的考生，现在入读浙大计算机的张锡峰，从一个咆哮的状态，到一个失落且有些迷茫，或者说精神内耗的状态，到底这里面错哪儿了？我们不讨论价值观，你说这孩子难道不努力么？那为什么努力了之后是迷茫呢？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来给你解读下。这个事情说白了没啥复杂的，就是老师们在追求KPI的过程中，给孩子们塑造一个与现实脱节的模拟演练场。老师没有错的，老师需要KPI，分数就是唯一的考核标准。那么老师自然而然地就会把自己的工作压力，紧张的情绪，传递给学生。老师为什么把学生分成三六九，学霸也不管他多高，反正就坐前排，每天笑脸相迎；学渣也不管他多矮，就安排坐后排，每天横眉冷目。这其实就是老师的工作压力的传导体现。那么这种压力传导到学生层面，他接触到的社会是什么？就是学校嘛。学校是一种对抗式的竞争。你考了第一，我最多就只能是第二，这里面不存在共赢的。
浙大一年在衡中就招那么些人，你张锡峰考上了，别人的名额就被占了。所以别说孩子们，即便是你，我把你放在一个非此即彼的单纯对抗型竞争关系里，你也会变得像张锡峰那样张牙舞爪。因为你受到的所有训练都是乒乓球训练，都是单打独斗训练。但社会不是的，社会是一场很复杂的运动，是足球比赛，不是乒乓球比赛。乒乓球比赛里面所有变量你自己都能控制，足球可不是这样。有太多的事情是你控制不了的。人家咪蒙张牙舞爪，是作秀，是为了吸引观众，是故意的。现实中的咪蒙，心态极其平和，为人非常圆滑，她那种演出来的尖锐，只是把观众当猴耍。就像老师教你的对抗性竞争，也只是为了他个人的工作业绩，KPI。而孩子们呢？真信了。当你误以为张牙舞爪是能力的时候，只会在现实中，碰一鼻子灰。我当年在一线团队的时候，亲手带过很多学霸。多年之后，你去看个人发展轨迹，会发现，即便在没有人打过招呼的情况下，也就是公平竞争的情况下，那些官员家庭和商人家庭出身的孩子，通常发展得也会更好。
原因是什么？是学校只会教你对抗式的竞争，老师没法去教你如何尊重人性，尊重利益。就好比你学了很多年的乒乓球，现在让你当一个足球队员。如果你自己转不过这个弯来，你就会很抓狂。我以前大学里有个高中的师兄，只比我大一届，他是学生会主席，研究生会主席。这哥们在学生里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很多人背后都议论他。你比如他很喜欢私底下研究教授最近发表了什么论文，然后下课时跟教授讨论下，久而久之，教授就记住他了。回头他可能成绩不咋样，最后还是能够拿高分，教授喜欢他，给的嘛。他的研究生就是这么保送的。学生们肯定看不惯这一套，觉得你这就是破坏了对抗性竞争游戏的规则。但事实上，这哥们混的非常好，不只在校内是风云人物，出了学校，毕业三年内就做到大集团副总裁了。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家庭的孩子。他的那套方式方法，不是学校教他的，是他的父母教他的。这种例子很常见的。我当年带队伍时，那种应届生打我眼前过，聊几分钟，我就清楚你这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你比如同一件事情，两个应届生，一个是学霸，一个是中等生。学霸就会觉得，事情应该安排给他，因为他当年考分高嘛。但实际上未必，因为我和你沟通的几分钟里面，已经摸清楚你的做事逻辑了。以我的经验来看，这类事，交给你，一定砸。因为你秉持的是一个对抗性的竞争思维，你在和别人比赛讲道理。论讲道理，没人讲得过你，你学霸嘛，问题是，你辩赢了，不等于你能赢。我打个比方，我让你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对方领导同意了，但是，真的要落实，要执行，要经过下面一堆人的。俗称阎王好搞，小鬼难缠。你这么较真，会怎么做？你会去和小鬼们挨个辩论，好嘛，打遍天下无敌手，你是诸葛亮，风头是出了，舌战群儒，然后呢？然后没法落地的。人家的小鬼们，会找出各种借口，今天网络不好，明天生病请假，后天遇到一个技术问题解决不了。你怎么办？回回去人家领导那里告状？你告赢了又有什么用？难道对方领导可以为了你，把他所有的手下都开除么？
然后你就会每天充满怨气，跟我讲，对方的小鬼们如何不配合，对方的领导也没有足够的管理能力。实际上，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这只是你的看法。对方的领导对你也是非常不满的，他觉得你根本没有办事能力，否则呢？否则为什么他的手下你都搞不定？对方的小鬼们对你同样是满口怨言。这就是派你出马的结果，结果注定一团糟，因为你是个对抗性思维的人。我换一个人上，那个孩子也许当年成绩还不如你呢，但他是在官员家庭里长大的，他分分钟就搞定了。因为他见惯了这种上面同意，下面不配合的事情，打小见惯了。他很清楚要怎么去尊重人性，尊重利益，怎么去沟通。你不能硬来的，此时此刻，你是要赢，不是要辩个输赢。很多时候，像我这种有经验的上司，都不用你们去试错，我上来就知道谁去了能行，谁去了一定捅娄子。你一张嘴，你一说话，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底层逻辑。所以你就会发现，有些机会，就是会被那些商人家庭，官员家庭出来的孩子拿走，人家做一件事成一件事，很快就被提拔了。然后你坐了多年冷板凳。
不是你不够学霸，而是你只懂显学，不懂隐学，你只懂如何辩个输赢，不懂如何赢。这还是很多年前的情况，你去看当下的趋势，又不一样。那些商人家庭，官员家庭出来的孩子，往往乒乓球与足球，结合了。就是说，他又是学霸，他又特别会处理事情，他既能辩赢，也能赢。他还知道什么时候要说话，什么时候要闭嘴，什么时候要听话，什么时候要听懂人家没说的话。然后人家明明是通过足球取得的胜利，偏偏跟你讲他是因为乒乓球打得好。结果你就上当了。等你某一天忽然琢磨过味来，你都人到中年了，等着被输送到社会上当人才去了。人家坐在领导的位置上对你嘿嘿一笑，你能咋。说到底，没啥神奇的，人跟人之间，智力没多大差距，无非你只学过乒乓球，而他还学过，做过，经历过足球。你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圆滑世故，并非如此。这里面有一整套的底层逻辑在支撑，人家有人家的家学渊源。就像足球是专门学过的，足球有足球的技巧，这是成体系的。
你从外部看到的只是表象，俗称你看到了别人的结果，但你并不知道人家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人家每一个底层逻辑是怎么思考的。这就是我那天聊的隐学的一部分，俗称你没有系统性掌握过的东西，才是你们走上社会之后，差距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