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我想聊的不只是巴勒斯坦与以色列
时间:2023-10-11 00:00:00
我想聊的不只是巴勒斯坦与以色列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那点事儿,很多读者在催更。我并没有及时跟进,是因为这件事与俄乌战争还不太一样。那次我连续讲了很多期,我说那不是战争,那是能源战争,那是金融战争,甚至,那是美联储潮汐效应与全球金融市场的联动。你落到我关注的老本行了,我当然有兴趣。这次,就真的只是战争,或者说,政治与军事。在这场战争面前,有意思的是两拨意见,无论力挺犹太人还是力挺阿拉伯人,在我看来,基本上还是基于共情,或者说,基于了解。你了解谁的历史,你往往就会共情谁。因为我们这里很少有人信教,或者说的干脆点,我们信教信得太普遍,太上老君也信,如来佛祖也信,真主也信,耶和华也信,什么都信,就意味着,你懂得。所以你去看外网,很有意思,并不一定是西方人挺谁,而是说他信什么他挺什么。信上帝的,大都读过新旧约全书。你要是读过这本书,你很难不对犹太人产生共情。
因为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站在犹太人的立场上描述了一部史诗,讲述了犹太人是怎么被驱逐出自己的家园,在全世界流浪了几千年,以及他们是多么向往回到自己的出生地。这部书的立场里面,阿拉伯人几乎被描述成了仗势欺人的,大概就这样。但是我们反过来,如果你读过阿拉伯人的历史,你会发现,那块土地,不仅仅是犹太人的诞生地,也是阿拉伯人的诞生地。他们同样创立过辉煌的文明,辉煌的宗教,不亚于犹太人。随着犹太人把宗教带到西方,实际上因为宗教发生的西方世界与阿拉伯世界之间的冲突,已经太多太多年。今天如此,中世纪如此,更早的时期亦如此。这是一部错综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我们撇开历史恩怨,回到近代,巴勒斯坦和以色列,都是在美苏主导的联合体的授权下,建国的,也就是说,都是合法的。最初巴勒斯坦认为阿拉伯世界有着足够的武装力量可以驱逐犹太人,阻止以色列建国,但是打了很多次,打不赢。反过来,现如今,以色列成了强势的一方,实际上是压着阿拉伯世界。
这跟他们在新旧约全书里的描述是相反的,对调过来了。这个事情怎么评价呢?没法评价。因为我不想共情。有一本电影叫十二公民,讲述法学院找了一群人来模拟陪审团,十二个人投票,某个网络杀人案的嫌疑犯,是否有罪。这个嫌犯是个富二代,一出生就被亲生父亲,一个赌鬼抛弃了,被富豪收养。长大后亲生父亲总是来敲诈勒索,某一天生父被杀,各种证据都不利于这个富二代。起初11个人投票有罪,1个人投票无罪,大家都想说服那个投票无罪的放弃算了,因为要统一口径,达成一致才算模拟法庭结束。后来辩着辩着,支持无罪的越来越多,最后12个人都支持无罪了。电影在给你演,一个人,一个普通人,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共情影响的。你比如最初的时候,11个人达成有罪联盟,试图说服那1个坚持无罪的陪审员。这11个人内部先分崩离析了。为什么呢?因为言语中互相攻击,带有歧视。比如这11个人里面有一个老北京,攻击河南人,说反正坏事儿都是外地人做的。
这里面就有几个外地人,还有一个河南人,马上不服气了,你拿出证据来呀。辩到最后,这个老北京自己也掏心掏肺,说真话了。他说他这辈子就见过俩河南人,是俩小姑娘,人特好。那为什么他嘴里不干不净总说人家河南人偷东西呢?因为他儿子。他儿子多好一个孩子,考试成绩不好,眼瞅着就要去当民工了。那么到底是谁害得他儿子考不上大学呢?是因为北京越来越多的外地人,这些个移民的外地人把考试分数拉高了,在他看来,就等于是抢走了本地人原本的念大学的机会。他气不过。再比如,有个工人和一个地产商老板吵起来了,开口闭口,你是资本家,我们工人阶级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发言?于是俩打起来了,你说谁是资本家?你说谁是资本家?........再比如,有人的父亲是解放前的企业主,文革时被打成右派,他想起自己父亲的冤案,于是对富二代是不是有罪,产生了动摇。
还比如,有出租司机,因为和儿子之间的父子矛盾,儿子六年都不理他,他把自己代入到那个遇害的生父角色里了,走不出来,于是认定,富二代就是杀人犯。还有人,干脆就是因为觉得有钱人都是坏人,富二代天生就该是杀人犯,所以认定有罪。你看过那本电影,会觉得很有意思,这才十二个人。互联网上有多少个十二个人啊?我们没法知道谁因为什么原因,就共情以色列人,也没法知道谁又因为什么原因,就共情阿拉伯人。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你共情谁,都不会影响结果。就像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的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国与国之间,支持谁,反对谁,亦或者弃权,要看具体谁给了什么筹码。就像律师到底是站控方还是站辩方,那要看他接了谁的案子。无论他接谁的案子,都是按小时计费的。只有网民愿意免费地给出自己的立场。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人为什么总是被共情占据了大部分头脑空间?尤其是我们连续聊了两个争议性话题,一个有关河南,一个有关男女。
你们能看到的放出来的留言,其实已经很温和了,我能看到的,那才叫非常激烈。我在想,这么强的情绪哪儿来的?想来想去,还是一个字:弱。如果你自身足够强大了,你还会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十年前吧,2013年,我和常务副总一起去拜访我们董事长,他是某家大型民企集团的高管。他的老板是我们的二股东,大股东二股东轮流派高管来我们这里当董事长,是常例,那年轮到他。当时正值会展期,他们集团租了很大的位置,我们找他是希望从里面切一块,给我们公司展示产品。因为他们客户遍及全球,客流量大,权当蹭流量。事情谈完了之后,顺带开了句玩笑,说希望他跟他们财务说一声,把我们展柜的费用也挂他们集团账上吧。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名义上司,就当走个后门。他笑笑,说这不是多大事儿,他去打电话。但是拿起座机的同时,又问了一句。其实只有30万,按照他的意思,这笔钱还是从我们公司账上走吧,犯不着。我们俩人都笑而不语,不接他的话茬,那他就懂了,这是铁了心要打秋风的,于是拨通了电话。
其实多年后去想这件事,他的意思我明白。人可以穷,心不能穷。他们集团当时刚上市没几年,账面上趴着很多亿,当然不把30万当根葱。他作为集团董事之一,个人也分了很多钱。所以整体上处在趾高气扬的状态下。我们那会儿抠门也有抠门的理由,毕竟刚创业,用钱的地方多,手头紧。但是回头想,这事儿不对。该省的地方省,该花的地方花,不要脸,也得看对什么事儿。如果你把这个事情错乱了,心就穷了。我们毕竟是做老板的,做老板的手再穷,心不能穷呀,心穷了,还怎么挣钱呢?明白我的意思么?有些事儿,它不能等靠要呀。要是他不卖我们这个面子,不免了那30万,我们是做展会还是不做呢?哪怕是《三十而已》里面的王漫妮在钓凯子的时候,她也注意,某些东西,我一定要自己买,不能啥都让富二代买。否则回头在餐厅里,富二代让我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还给他,我脱到内衣了,继续还是不继续呢?明白吧?总得有点什么是我买单的吧?
人,不是一天长大的,你风叔年轻的时候也干过很多,现在想想挺丢人的事情。回到我们聊过的话题。我们常常发现,越是一个城市的底层人民,就是说除了户口什么都没了,越是歧视外地人。越是底层的男性,越是对底层的女性愤怒;越是底层的女性,越是对底层的男性愤怒。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不是本地人与外地人,不是男性与女性,而是这一切矛盾,似乎都发生在底层?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回想起某些片段,心中黯然?我实际上是在对自己黯然,因为那一刻,因为我想占便宜的那一刻,因为我想用50块换人家100块的那一刻,我就是一个妥妥的底层男性啊。那一刻你知道我冒出了什么念头?各种复杂的念头都有过,我当时在他办公室里,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你们集团不就是运气好么,你个人不就是集团上市分到钱了么。充什么大尾巴狼,跟我讲30万不重要,从我们账上走更有利于我们的长远。但是事后回想起来,谁的错?谁的?我的。不要解释,做男人千万不要解释,做人千万不要解释。就是我的错。
如果我连这么个坎儿都迈不过去,我的心,得有多穷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要遵守商业规则,我要改变自己,我要努力赚钱,我不想哪天我的合伙人,或者我的下属出去做生意,还要蹭友商的便宜。小马哥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让别人再用枪指着自己的头,他恨的不是那把枪,而是当时懦弱且无能的自己!https://mmbiz.qpic.cn/sz_mmbiz_png/VToK8ByghCiarrrM7uDiaWP7WGTZAa3bibY2ibO36qmtKuRDtwgq2tJlgdsicCibr6BSG9llsqKgjicvo0Gh9Oh0K5b6g/640.png我讲了一个丢人的往事,这个故事里真正令人作呕的,是我自己。是我没出息,当时别人已经暗示我不要有弱者心态了,可那一刻,我还是有了。共情的本质等于把自己看扁了。我们可以同情弱者,但我们不要共情弱者,因为我们不是心理上的弱者,也****从来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而且实话实说,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的种族,国家,都是靠自强,都是靠自己站起来的,没有哪个阿斗是靠扶起来的。我们中华民族经过远比犹太人,远比阿拉伯人更多的苦难,却能继续坐在牌桌上谈笑风生,是我们的祖宗够狠,够争气。而这一切,基于强者心态。所以我对全体读者,男读者,女读者,分享了同一句话。对自己够狠,狠到能够改变自己的,是神,总是指望别人为自己改变的,是深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