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春晚引人思考的并不是沈腾的小品《坑》
时间:2023-01-22 00:00:00
有人让我评春晚,跟我说能打的一个都没有,唯一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是沈腾的小品,坑。而且这种在90年代的春晚节目里根本排不上号。说实话,我没有看春晚,昨晚还是像日常作息一样早早睡了。尽管中途被烟花吵醒过几次,这是过去几年都不曾有的。我20岁以后就没有看过春晚,因为那时候我祖父过世了,貌似只有他一个人看春晚,他看我就跟着看,他不看了,家里也就没人看了。我是今天上午草草的拉了一下回顾,专门定向去看了沈腾的这个小品,然后来回复读者,我的看法。实话实话,我没啥感觉。倒不是沈腾的小品好不好,或者讽刺意味足不足。而是我对于小品这个戏剧形式和多数人有不同的看法。首先,相声,小品当然要讽刺了才好看,才好笑,这种类型的节目为什么衰落就是因为讽刺意味越来越淡,表演的空间越来越小。但是,相声,小品终归只是一个艺术门类,你该不会指望这玩意儿能改变世界吧?你没有这么天真吧?任何时候不要相信感觉,要相信大数据。
你回顾下90年代,相声,小品的巅峰时期,那时候社会风气好么?我讲过,我自己小时候就是在饭局上长大的,你们说的那些,我都懂。毕业后,我也去甲方任职过一段时间,半年之内我升了三次,直接变成集团老大的跟前人。那时候我都感慨,管理挺乱的。乱不体现在高管,而是体现在集团的小兵,都可以随便跑到任何酒店里签单,甚至名堂都没有,甚至集团名字都不用写全。随便写个缩写就可以。以至于我都怀疑,是不是马路边随便拉个人,冒充集团员工,都可以随意签单。回头人家拿着发票来我司报销。我当年真这么怀疑过,转年就是2012年。风气的改观是让我惊掉眼镜的那种,我的意识形态里从来没想过喝茅台也可以犯错,吃大闸蟹也可以犯错,但是从那一年起,真就有了。所以我从不觉得讽刺能有啥用,90年代相声小品讽刺了那么久,有什么改变么?没有。2012年的时候相声小品早已衰落多年,但是从那一年开始,我惊掉了下巴。所以我后来打过一个比方,我说鱼塘清不清,关键的威力在于过滤器,不在于你讽刺。
你讽刺鱼塘里有屎,讽刺一百次也有屎,被你讽刺的不好意思,捡走一块屎又有多大意义?真正能够起到持续作用的,是过滤器。因为它不停地在工作,不停地在工作。太阳不可能是公鸡叫出来的,甚至公鸡可能毛用都没有,这是大数据告诉我的事实,并不是凭感觉。你之所以特别怀念90年代,并不是在怀念当时的小品,而是在怀念当时暴富的机会。从90年代开始,依次是乡镇企业,服装加工,外贸出口,房地产,计算机通信,互联网,风口一个接一个,暴富的机会很多。你怀念的是这个,是不嫉妒隔壁买了个摩托,因为你知道,你有机会买辆车,比他还富。你真的是站在讽刺者的角度么?不,你实际上是站在90年代被讽刺者的角度。混乱是阶梯,越乱越容易暴富,你喜欢的其实是这个,只不过你自己不自知,或者你根本就不愿意面对真相。当暴富的机会变少了,当秩序变好了的时候,大部分人不会意识到其实秩序越好,暴富的机会越少。他们会反向思考。他们会认为之所以自己不能暴富,是因为秩序还不够好。
这种思维模式很正常,我曾经说过,你看着好像过去了一百年,其实大部分人的认知水平,和白鹿原上的村民没区别。白鹿原上的村民一遇到问题,就找白嘉轩。你知道为啥?因为他们都是种地的,他们的生产模式是单一的,所以他们才会认为遇到问题,肯定是白嘉轩的问题,或者说,是白嘉轩需要找出办法来为他们解决的问题。但是今天,你是种地的么?你不是。我曾经讲过财富的本质是一种定义,农耕社会财富之所以被定义成土地,是因为土地打粮食。财富其实是有标的物的,就是粮食产量。否则你看地图上,蜀汉的面积未必小于曹魏,为什么说它弱得多呢?因为面积不等于农耕面积,不等于粮食产量。所以古代能打粮的地和不能打粮的地,完全不是一个价码。今天的原理依然如此,你想想为什么深圳一套房1000多万,你老家同样面积的只要5万?为什么?因为深圳那套房子周围有高收入的人群,这些高收入者,相当于古代的粮食。
换言之,如果这些高收入人群变成低收入,从月入5万变成月入1千,深圳那套房的价格就会和你老家一样一样了。你想通了吗?想通当下土地的价格到底依赖什么了吗?古代是个农耕社会,土地就是生产资料,富人就是占据更多耕地的人。如果大家不开森了,大不了把地主的耕地均分下,新大陆还没有发现,大航海时代还没有开启,地主总不能背着耕地跑去美洲吧?今天是这样么?完全不是。今天哪个真正有钱人的财富是以古代的耕地形式存在的?没有。我说得直白点,他深圳的那套房不给你的时候值1000万,给了你就只值5万。想不通吧?想不通就对了,你根本就不懂现代经济运作的实质是什么。你什么也拿不到,这才是问题。你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你自己想象的那种白鹿原上的方式得到财富,你根本就没法去打存量的主意,根本就没法指望通过白嘉轩来让你开森。你活在全球商业生态链当中,认知水平却停留在白鹿原上,这才是问题。现代经济学是一门非常非常复杂的学问,可是绝大多数人还活在白鹿原上,根本听都听不懂。
就像一群人被沈腾一个小品吸引了目光,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今年春晚发红包环节,居然没有一个互联网大厂参加,别说阿里这种,哪怕连快手,抖音都没有。我曾经说过,如果想让那些发牢骚的人满意,唯一的办法就是争夺财富定价权,所谓一流的企业做标准。现在谁在做标准?美国。我们要取代他们,自己来做标准,做全球标准,这是必经之路。你只有争取更大的增量,并且在新增量的划分中,让那些发牢骚的人分到更多,才有可能,我是指在实然的真实世界里满足这部分人。但尴尬的事情是什么?是这部分发牢骚的人,恰恰是各方面都落后于人的,天赋,资质,勤奋,性格,全面落后于人。而与此同时,富人反而变得越来越勤奋,越来越聪明,越聪明越勤奋,越勤奋越聪明,还特别谦虚,对自己特别狠,成天围着你问,老师,你看还能怎么把我再改造一下,怎么把我再升级一下,我觉得我浑身都是缺陷,我想改变自己,我真的想改变自己啊!看到问题了么?这是最头疼的。
巴依老爷居然和阿凡提合体了,还在疯狂的学习,疯狂的前进,疯狂的对自己不满意。那么在追求新增量的过程中。一个吃嘛嘛不剩,干嘛嘛不成,只知道诉苦,抱怨,依赖外部环境的,要和巴依老爷阿凡提的合体同台竞争,你还要让前者得到更多.......看出难度了吧?大约相当于让你给男足当教练,带着他们捧回大力神杯。难,也要做,用钢七连的话讲,不抛弃也不放弃。用班长史今的话说,我就是要把许三多给带出来,带出个样子来!我的确没看出来许三多有什么战斗人员的价值,我也的确发自内心的认为许三多其实只适合养猪。但是我们必须让他成长为战斗人员,这就叫理想主义!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王宝强一场晚会出现了三次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