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与走时不同，颜宁的离美归来，网上静悄悄
时间：2022-11-03 00:00:00
与走时不同，颜宁的离美归来，网上静悄悄五年前，颜宁离开待了十年的清华，去普林斯顿做了终身讲席教授的时候，公知们声音是很大的。具体说了什么话，咱们不复述，总之是听取蛙声一片。次年有读者提起这个话题，我表达了不同的看法，还被很多人喷。现在颜宁宣布全职回国，到深圳创立医学科学院，用她本人的原话说，麻溜儿地对普林斯顿递了辞职信，更盛赞深圳是“梦都”。在这样一个时刻，一个前几天我还忙着回答部分读者问我润这个话题的时刻，我把几年前的观点再次放出来，会很有意思。我本人不相信预测，我从各种角度论证过所谓预测从数学上都不成立。但是我认为，观点要经得起时间的打磨。时间是个筛子，之所以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是因为尔曹，你们这些公知，是沙子。沙子终归会被时间的长河筛掉，只有金子能沉淀。我当年说了些什么？很简单，两个话题，一个是科研，一个是人性。科研，人类花了几百年打造了一个近代的科研体系；人性，数千年不变之人性。
我当年举过几个例子，几个没有评上院士的例子。拿过诺贝尔奖的屠呦呦。拿了科尔代数奖的许晨阳，事实上许晨阳离开北大去麻省理工了，所以这个奖等于是替美国拿的。半导体领域，就是芯片领域的泰斗，李爱珍。她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做出了中国自己的分子束外延设备，直接迫使美国的禁运失败。她四次申请院士都失败了，最后被美国授予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最后一个就是清华的美女博导颜宁，做了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终身讲席教授，被授予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站在个人的视角，如果你让我来投票，我肯定举双手双脚赞同这些人当中的每一个。站在系统的角度，我当时只是给读者们普及了一下所谓推选院士的标准，有三个：1、做出系统性，创造性的成就。2、具有教授或同等职称。3、推举。我们大多数人认可的其实就是第一点。结果导向，职场里通行的规矩。人家把事儿都做成了，有什么理由不是她呢？比如屠呦呦，李爱珍，这些人已经是功成名就，做出举世瞩目的成就了。所以大众认为理应当选。
再比如许晨阳，颜宁，当时虽然还没有，但是大家觉得人家年轻有为，理应打破常规。所以站在个人的视角，只有1是最重要的，23其实可以忽视。或者说，只有当1不是很明显的时候，大家才认为要考虑23。问题是，系统的视角是这样吗？并非如此。为什么会有很多硬杠杆外加复杂的人事推选，确切的说，就是院士们内部选，而非交给大众，交给网友？因为科学自从诞生的第一天，就形成了这个体系。我们要弄清楚为什么形成这个科研体系，就得先弄清楚，科学到底是什么。往前倒几百年，科研这东西和巫师，术士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这一类职业就是人类这个大部队里的斥候。只不过在巫师，术士那个年代里，斥候是零散的，是自发的，是野生的，是没有固定工资，或者说没有稳定资助的。人类大规模的资助斥候，最终形成了科研系统。有句话讲，360行，你可以把人类可能探索的方向看成360个角度，那么每一行，或者说每一个角度里，又可以有360个维度。这就叫行业与分支行业，其实分支行业下面还可以细分。
360*360是多少？就已经是129600了。在这么一个分支领域里，玩家可能很少，比如只有一万人。你是这一万个玩家里面的第一，你就是分支领域里的大咖，在这个分支领域里，你已经走到人类已知的边缘，从此之后每一步，都是你带回来的信息。这就叫斥候。所谓斥候，就是探子，探子探子，你是给大家带来信息的人，我们等着你告诉我们，你负责的那条线上发生了什么。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西游记》里面猪八戒经常做探子的，唐僧作为领导，他有两件事时刻要放在心上，一个是等着猪八戒回来报告敌情，另一个是判断八戒有没有撒谎。每次左等八戒不回来，右等八戒不回来，唐僧就会担心，问悟空，八戒是不是被妖精捉了去？悟空怎么说？悟空笑着说，师父莫担心，那呆子若是遇到了妖怪，一定不会主动挑战，肯定逃回来；既然没有回来，想必是路上太平，他一溜烟跑了去，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吃西瓜呢。这里面八戒是什么？悟空是什么？八戒就是科学家，悟空就是院士。
八戒这个科学家能否成为新院士，悟空的评价至关重要。为什么？因为没得选呀。不问悟空问谁？问那匹马？它会说话吗？问菩萨？菩萨在身边吗？猪八戒会三十六般变化，孙悟空会七十二般变化，猪八戒曾经掌管八万水兵，做过天蓬元帅；孙悟空十万天兵都奈他不何，被称作齐天大圣。在你够得着，且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人选里面，只有孙悟空。那么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关系好不好，就一定会起作用，这是什么？这是人性，千年不变的人性。也许真相并不如孙悟空说的那样。或者是因为上次悟空问八戒借钱，想买桃吃，八戒辛辛苦苦才攒了四钱六分银子，还想着回高老庄给翠兰买首饰，一时小气没借，悟空从此就记仇了。唐僧不清楚，唐僧也没有办法解决这种人性深处的问题呀。我曾经在聊读研这个问题的时候说过，我说有些人，发论文很难，就像我有个师姐，一把岁数了还延毕。有些人发论文很容易，我有个哥们发SCI比母鸡下蛋都容易。为什么？其实我们俩私底下聊天，分享过心得。
如果说分支领域有129600个，那么再下面的细分支领域，所谓课题，就有将近5000万个了。在5000万的细分支领域里，只要你懂得选择课题，你完全可以找到那种容易出结果，又不容易被证伪的方向。因为我提笔写论文之前早就研究过了，这个细分支领域，全世界一共10个玩家，9个都不在国内。而且其中8个都早已参加工作，不会回来掺和这事儿的。那我写的内容就很难被证伪，因为在这5000万分之一的世界里，我就是唯一的真相知情者。我站在人类已知世界的边界，而且恰好是我刻意选择的身边距离我最近的人，走过来都需要一段时间的那个边界。从这一刻起，是否谎报军情，完全取决于我的操守了。你想查我是需要时间的，我算过了，你派最近的人走过来，他可能都需要一年。我只是个小小的硕士，你会不会这么做？值不值嘛，不值对吧？不值我就毕业了。你注意，这种行为是应该批评的，我可不是在鼓励，我是在批评。但是有部分研究生，他们就是这么鸡贼。他们利用了斥候系统天然的漏洞。
你以为这是我当年读研的时候才发明的？不，几百年前就发明了。人性这东西，今人比古人聪明不了多少。那么几百年前的科学界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两个办法，一个是答辩，就是反复盘问你这个斥候，看看你脸红不红，心跳不跳。你说遇到我这种脸皮比城墙拐弯处还厚的，人家能有啥办法？这种手段就失效了。所以怎么样？所以只有第二种办法，那就是背书。有没有其他级别更高的斥候愿意为你做担保。这就引出了科研系统的另一个问题，门派体系。其实全世界都是这样的，全世界的科学界都是有门派体系的。没办法，你想要证伪人类当中最聪明的一群人，只能用同样聪明的人去人盯人，人和人一扎堆，什么出现了？江湖出现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不否认有些人最初不是为了钱出国，人家也许就是因为厌倦了国内的人际关系选择出国。这些人当中，有些是出国养老的，你不工作了，你远离资源了，当然人际关系也就不复杂了。这就是我很早就说过的那句话，你无需去新西兰放羊，你去青海湖放羊，效果是一样的。
另一部分，出国之后依然待在顶级机构里，依然待在资源汇聚的地方，就会发现什么？发现出国了依然是个江湖。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牛背山，有钱的地方，一定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科研领域，这是几百年来为了防止斥候忽悠大部队，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徐福，才打造的门派体系，哪儿能说没有就没有。既然哪儿都是江湖，为什么不选择国内这样发展势头好，能够提供更大平台的呢？所以我昨天才说，你终归要理解，这是一个人的世界。人构成的世界里，机会当然都与人相关。